大概是好看的人穿块破布都好看的定律在作祟,就算盛弋和许行霁把宽大的校庆T恤都穿在了外面故作泯然于众人矣的姿态,可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依然有不少眼光好奇的落在他们身上。
毕竟男帅女美的一道风景线特别养眼,都喜欢看。
等进了校园,许行霁总算知道盛弋刚刚为什么心血来潮买这个T恤穿了。
人来人往的太多难免碰到,穿着这两件衣服像是隔了不少汗涔涔的触碰。
“老婆。”他低头,在盛弋耳边嘟囔了一句:“你真聪明。”
后者怔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怼了怼他。
在偌大的宁大里逛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正经八百的追忆了一番校园生活,许行霁攥在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是走散的俞九西打来的——
“喂?你们俩出没出来呢?”男人在对面的声音很大,像是生怕他俩听不清似的:“出来后直接去学校西门的那个饭店,订了二楼的位置的。”
说的是他们宿舍准备要聚一顿的事情。
许行霁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后才不紧不慢的拉着盛弋朝着校园西门的那边走。
许行霁和俞九西他们当初的宿舍被宁大八卦群众戏称为‘男神宿舍’,也就是说宿舍里的四个人在帅是前提的基础下,各有千秋。
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另外两个室友身上也都是成熟男人的风范,见到许行霁的一刹那,就都冲过来碰了碰拳,不甚欢悦的嘟囔着这人太不够兄弟,这么多年也不回来看看之类的。
总体,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毕竟他们当年都是一个专业一个宿舍,各种兴趣爱好臭味相投着过来的,自然有的是东西聊,况且项问棋和韩天逸毕业之后和许行霁他们一样,也依旧在建筑这个领域工作着,所以光是工作这个话题,他们就可以聊个没完没了。
盛弋也是宁大毕业的学生,还特别关注许行霁,自然也知道这个‘男神宿舍’了。
她没说自己也是同一个大学毕业的,只是坐在许行霁旁边默默地听着,就是偶尔,有点会为他其中一个室友的眼神感觉到疑惑。
盛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许行霁那个叫做项问棋的室友,从她落座后就若有若无地打量着她。
她是一个对于别人情绪认知很敏感的人,能察觉到他目光时不时的飘过来一下,里面有着几抹疑惑的情绪。
可是很奇怪,自己也不认识他啊。
还没等盛弋想出个所以然呢,她就被人叫走了——几个人都是结婚了带着伴侣一起过来聚餐的,正餐吃完,其他几个女人听着男人们的话题无聊,就拉着盛弋一起到别的桌子坐坐聊别的去了。
等盛弋她们走了,许行霁才终于忍不住踹了项问棋一脚。
“你小子怎么回事儿?”他十分不爽的问:“总盯着我老婆看干嘛?”
他早就发现这点并且觉得很纳闷了,刚刚强忍着不说是因为项问棋老婆也在旁边,怕引起误会,等人一走才终于绷不住。
“阿霁,别误会啊。”项问棋连忙笑着告饶,眯了眯眼:“我就是觉得你媳妇儿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但具体是在哪儿他也说不上来,总之盛弋出现的一刹那,他就觉得那姑娘身上的气质有种隐约的熟悉感。
“你见过也不奇怪啊。”俞九西耸了耸肩:“阿霁的媳妇儿也是咱们学校的,还是一个系一届的学生,没准你在学校里碰到过?”
项问棋是个记性很不错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说眼熟的。
“咱们学校的?”项问棋一愣:“也是宁大的。”
这么说他感觉更熟悉了,不由得皱着眉使劲儿回忆,宁大,一届的学生……
项问棋目光一顿,忽然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
“我想起来了。”他看向许行霁,眼睛很亮:“我还真的见过你老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来宿舍找过你。”
许行霁一愣:“什么?”
“就是大三下学期,你被人陷害抄袭的时候不是打算出国么。”项问棋记性真的是很不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盛弋和大学时候根本就没怎么变,所以他记忆一旦打开了闸,就彻底回忆了起来:“然后那个时间段,来宿舍找你的人不少,她是唯一一个女生,我开的门,所以记得。”
韩天逸闻言,忍不住笑着骂了声:“什么啊,你记得是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吧?”
“老韩你别打岔。”许行霁连忙扯回话题,紧紧盯着项问棋不放:“你接着说,然后呢?”
他知道那都是关于盛弋的,自己那些不曾知晓的‘暗恋’时光,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的更多一些。
许行霁想知道,在他根本不知道的角落里,盛弋是怎么关心她的。
“然后,然后也没什么了啊,你不在,她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项问棋耸了耸肩:“哥们儿我还是比较怜香惜玉的人,没忍心让这可怜巴巴的小姑娘白跑,就告诉她你准备出国了。”
说到这里,项问棋的声音也逐渐降低了。
本来热闹的桌子上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里,而在这焦点重心的许行霁却浑然不觉。
他听完,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当初在那样的情况下知道了他要出国,盛弋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