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行霁只对线条很重的那种创意画,或者是素描感兴趣,油画……他不太感冒的。
看着盛弋认真思索的模样,楚泉感觉舌尖微微泛酸——就好像吞了一颗柠檬似的。
在他看来,这位几面之缘的姐姐简直什么都好,完美符合‘梦中情人’的一切标准,除了结婚太早。
“姐姐。”他忍不住问:“你和你老公感情好么?”
盛弋一向是个好脾气的温柔性子的,但就算如此,听到这个问题都忍不住怔了一下:“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有点好奇。”楚泉抿了抿唇:“像是姐姐这么漂亮又温柔的人,这么早就结婚了,和丈夫感情一定很好吧?”
这些问题和臆测就有点冒犯了。
盛弋不禁重新评估了一下许行霁之前那些飞醋的真实性,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
“很好啊,我很爱我先生。”女人转移视线到墙上,却对楚泉淡淡地说着:“我十六岁就认识他,现在都快三十了。”新笔趣阁
一语双关,既说了他们感情好,又顺带提醒了一下年龄差这件事。
盛弋不知道楚泉有没有听出来她的暗示,但显而易见的,少年脸上苍白的笑意很沮丧。
她看着,不禁有些五味杂陈。
……但自己也没有什么红颜祸水的气场啊,哪里吸引到这个年纪小小的大学生了呢?
盛弋不明所以,也觉得继续呆下去不合适,连忙找个借口就告辞了。
离开美术馆后,那两张门票就魂归垃圾桶了。
既然已经察觉到楚泉这鲜明的心思,盛弋自然就不可能去看展了,思索片刻,她开车去了菜市场。
被小弟弟示好这事儿挺古怪的,还让她对许行霁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内疚。
那就干脆做个饭,‘犒劳’他一下吧。
许行霁回家的时候,厨房炉子上正小火慢炖着一锅鸡汤,香气飘了满屋,他刚进去本来不饿,就忽觉食指大动了。
“好香。”他不是贪吃的人,但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句,换下鞋子走去厨房,见到流里台上的一些东西,却愣了一下。
“弋弋。”许行霁指着那堆看起来黑乎乎的东西,纳闷地问:“这什么啊?”
“中药。”盛弋弯了弯眼,在他诧异的眼神中把那些中草药用纱布包好,然后放在砂锅里和炖的差不多了的鸡一起煮。
盛弋:“小鹿教我做了一些药膳,据说很养生的。”
许行霁:“小鹿?”
“九哥的妻子啊。”
自从上次一起去宁州认识了陆鹿之后,两个女人渐渐的就熟悉了,盛弋颇为感慨:“小鹿真的是年纪轻轻事业有成啊,她做的药膳苦是苦了点,但据说很补身体的。”
“据说?”许行霁听呆了,试探着问:“怎么据说的?”
“我问九哥的啊,小鹿天天给他做药膳吃。”盛弋歪头笑了下:“你没感觉他身体很好,面色红润的么?他也说感觉自己身体好了不少。”
“……”俞九西那不靠谱的东西说话还有谱?一准是为了溜须拍马陆医生的罢了。
许行霁不以为然,只静静等待着那锅鸡汤出炉,看看能有什么乾坤。
半小时后,药膳上桌,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吃,看了看那有些发暗的汤汤水水,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
“这,”许行霁迟疑地问:“真的好吃么?”
“好不好吃不重要。”盛弋说服着自己,拿起瓷勺给自己和他一人盛了一碗,一本正经道:“对身体好才是重要的。”
许行霁面容悲苦的接过来,舀了一勺子汤送进嘴里,随后面色一顿。
而对面和他同时喝了一口的盛弋眉眼也僵住了。
艰难的咽了下去,在一片静寂中,许行霁轻咳了两声,实在是没忍住吐槽:“老婆,这几味中药浪费你这只鸡了。”
盛弋:“……”
“咱就喝喝普通鸡汤对身体也挺好的。”许行霁抵住额头,闷闷地笑:“别喝这苦玩意儿了。”
他是真受不了,太苦得慌了。
“说的有道理。”盛弋默默的喝光了旁边杯子里的水,才开口:“确实,补身体有挺多方式的。”
而他们两个,显然不太适合吃药膳这种方式。
盛弋喝着水吐了吐粉嫩的舌头,显然也是被苦的受不了了,不禁感慨陆鹿给的这几味药还真够‘纯正’的。
许行霁忍着笑,走去沙发抽屉下面拿了块糖出来塞进她的嘴里:“以后别信俞九西的。”
“不过他天天喝?这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字面上的‘苦’日子,许行霁还真是第一次有点同情俞九西了。
他啧啧感慨,决定明天给他也带一袋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