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他边换鞋边问:“梦游似的。”
盛弋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直白的表达了:“那个,我怀孕了。”
。
只是有点太直白,没站稳的男人差点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什、什么?”许行霁怀疑自己听错了,扶着墙站直了之后就忙不迭的问:“怀孕?”
“是啊。”盛弋把两道杠的试纸放在茶几上,指给他看:“测了两次了,应该是准的。”
“要不然,等明天再去医院检查一下?”
……
许行霁脑子里像是挨了一闷棍,迷迷糊糊的,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神,上扬的嘴角已经出卖了他只知道傻笑的状态了。
“检查,得检查。”许行霁摸出手机,兴奋的坐立不安:“老九那边有私人医生,我这就联系人。”
盛弋抿着唇,笑意浅浅:“着什么急呀?”
“能不急么?我居然要当爸爸了?”许行霁自己念叨着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他甚至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真的假的,这么快么?媳妇儿,你真厉害。”
他说着,使劲儿亲了一口怀里的姑娘。
盛弋却觉得,这人几乎开心到有点傻了。
据说怀孕是女人的一个坎,不死也得脱层皮,就从第二个月开始,孕吐,浮肿,身体不适到最后的生产巨痛,都是逃不过去的难关。
但好在对于盛弋而言,她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还挺听话的,起码没有从第二个月就开始闹她。
袁栗烛怀孕的时候吐得很厉害,一点有异味或者油腥的东西都吃不了,闻到就会吐,一个多也下来人瘦了一大圈,憔悴的不得了。
可换成盛弋,她都准备好各种害喜的应对措施了,但肚子里的孩子很给面子。
她的前三个月,是安安稳稳的。
倒是徒劳的让许行霁担心了很久——他生怕孩子能折腾让盛弋受苦,早早的就和医生咨询过了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
这几个月,他可谓是当牛做马,盛弋指着左边不敢去右,乖巧听话的像一只人型大狗,就想让老婆心情愉悦少受点苦,现在瞧见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折腾人,倒是提前就无比喜爱这未来的小家伙了。
已经变成二十四孝好老公的许行霁半夜定闹钟醒来,去给盛弋端来冰好的酸梅汤,然后两个人都有点睡不着了,相拥着躺在床上慢悠悠的聊天。
“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我,我们的宝宝很给面子。”盛弋淡淡地笑着:“一点也不折腾人的。”
“你怀孕我没办法替你分担,多做一些其他的也是应该的。”许行霁想到未来几个月沉重的肚子会压着盛弋,还要做手术,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媳妇儿,咱就要这一个孩子。”
他可不舍得让她再受一次这样的罪了。
“好啊,不管几个孩子,好好养好都是最重要的。”盛弋弯了弯眼睛,歪着头靠在他的肩上:“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许行霁毫不犹豫的答。
其实他脑子里压根没有喜欢男女这个概念,如果不是盛弋和他的宝宝,他都没有喜欢小孩这个年头。
盛弋就猜他会这么说,一点也不意外这个毫无建设性的回答。
她玩弄着他修长的手指,在柔和的静谧里时不时的十指相扣一下,岁月静好。
许行霁微微垂眸,就能看到趴在自己胸口上的女人——乌发红唇,乖巧精致的像个洋娃娃。
是他无比深爱,此刻正孕育着他们孩子的女人。
“弋弋。”许行霁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揉了揉她细软的发:“等我们的孩子生出来,让他姓盛好不好?”
盛弋本来昏昏欲睡,闻言清醒了几分,睁开眼睛:“为什么啊?”
“他是你辛辛苦苦生下来的。”许行霁眼神慵懒:“当然应该随母亲姓。”
“孩子是我们一起的,姓什么都可以。”盛弋失笑:“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这个。”
“我不喜欢我的姓,如果让我选我宁可自己姓冯,可惜我妈那个傻女人看不透。”许行霁黑眸微垂,长长的睫毛在壁灯下翩迁出来一道暗色的影子:“所以不用跟我姓的。”
盛弋沉默片刻,无声的抱住了他,轻轻点头:“好。”
不是什么大事,既然许行霁不喜欢,那就随着他开心好了。
反正不管是姓盛还是姓许,对他们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不拘泥于那些条条框框的既定规矩,就会觉得轻松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