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春伶闻言色变,作为与叶端亭一方牵线搭桥的背后联络人,她参与了事件全过程,以及放话给媒体记者,也是她捣的鬼。
谨小慎微如她,理应提前做好叶端亭他们临时倒戈的准备,令她意外的是,他们临时倒戈的也太轻而易举了,这让她的立场极为被动,甚至危险。
她早该想到的,这世间根本不存在什么君子协议,遑论他们也根本谈不上是什么君子。
简春伶无意与叶迦树正面起冲突,毕竟他们手上的一迦传媒是共同利益,好好经营总比撕破脸皮强。
孰轻孰重,她有分寸。
毕竟,她绞尽脑汁,为了名利不折手段尝试过那么多的办法,孤注一掷过,委身求全过,可是管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输给冯晓棠那个“傻白甜”。
她至今找不到任何自己可以输给冯晓棠的理由,可当叶承德的财产分配方案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时,她内心除了恨与妒,再无其他情绪作祟。
缓了片刻,简春伶如实说:“有件事估计你没有想到,你不妨听听,信不信由你自己判断。”
叶迦树不作声,似乎他对简春伶的忍耐快到极限。
“你爸分家之前,冯晓棠表现出了怀孕的症状。”简春伶顿了顿,似乎空出一点给叶迦树消化的空档,复又开口:“你呢,还在为了这个破剧忙前忙后,陪酒陪笑,替你未来大嫂发光发热。”
叶迦树纠正:“是大嫂。”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不想再听她的离间计。
这段谈话是在酒店安全通道进行的,冯晓棠背着听了个墙角,谈话内容让她感到惊诧,倒也不那么意外。
在她仅限的认知里,简春伶是那种为了上位不惜牺牲所有的女人,诬陷、诋毁、诽谤,这些于她而言无师自通。
当初叶迦树就是受不了她工于心计而提出离婚,结婚一年,离婚官司倒是打了两年,被分掉一半的财产,他曾自嘲说,识人不清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他交的学费可要了他半条命。
当初,冯晓棠只当成笑话来听。
冯晓棠记起来了,简春伶上一回见她,的确误以为她怀孕了,甚至特意留了个心眼不给她点咖啡,当作试探。
而冯晓棠不想跟她多做解释,假意默认了她的猜测。
只是千回百转,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她呢。
说真的,关于叶承德的财产分配方案,一切的走向都是在她和叶崇光的无意识中推进且完成的。
她是清楚的,她从叶承德那里得到的是一笔巨大的财产,她从来没想过不劳而获,甚至为此惴惴不安许久,最终是叶崇光宽慰了她,让她接受了这一切。
这部分从天而降的意外之财,根本不在冯晓棠的支配考虑中,她的生活也不曾因为这一部财产的到来而出现一些些的改变。
那会儿她没有多想,可被简春伶这么直白地点破,叶迦树得到的财产与自己相同,纵然不是她的意愿,倒也叫她百般不是滋味,自己明明不是小偷,怎么就轻易偷走了人家的财产,以及父爱。
冯晓棠怀着这样郁郁寡欢的心情,看着眼前的烧烤顿感食之无味。
尚早早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略带调侃的口吻揶揄她:“才离开几天就相思成灾啦,连烧烤都不管用了?”
冯晓棠否认:“才不呢。”
尚早早追问:“那发啥愁呢?”
“嗐~”冯晓棠无精打采着叹息,“还不是为了叶叔叔分给我的那一笔巨款发愁。”
尚早早对此了如指掌,叶承德分家一事早铺天盖地传了开来,尚早早这等常年泡在互联网一线的资深网民,哪有没听说的份儿。
之前冯晓棠没有说起,她也懒得多问,全身心都扑在新剧上。
尚早早胡诌道:“冯大编剧,你搁这儿凡尔赛呢!是愁不知该怎么花这笔巨款是吧?好闺蜜要来干啥的,就得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你不行我来帮你分担,就说够不够意思吧!”
冯晓棠塞了根烤香肠堵住她的嘴,终于露出了今年的第一个笑容:“别贫了,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是想想明天的拍摄进度吧,方桃和陈显貌似有冷战的嫌疑,这可咋整?”
“小事儿,明天一早我先去给他俩破个冰。”尚早早胸有成竹,她第一份工作就是泡在剧组打杂,几年历练,处理这种小矛盾还不是信手拈来。
冯晓棠附和:“嗯啊,破冰成功我请全组吃下午茶!”
“嘿,这财大气粗的模样,爱了爱了!”
嘻嘻哈哈间,叶崇光的查岗电话虽迟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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