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戏,陈立娇留他们在这儿吃饭,叶崇光推脱说有其他安排。
两人跟长辈们道了别后,冯晓棠坐在车上问叶崇光:“咱们有什么安排?”
叶崇光将车停在酒店门口,熟门熟路走向电梯厅,冯晓棠一路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直接缩进角落里。
都这儿了要还没悟出个一二三来,那是真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一场戏的时间也不够洗清她的冤屈。
熟悉的顶层套房,冯晓棠有种置身云海的错觉,也许是带着压力上来,冯晓棠出现了轻微的耳鸣。
关门后,叶崇光首开金口:“一起?”
冯晓棠所有的官感与反应都比平常慢半拍,一时不懂叶崇光的语焉不详,一副木木讷讷的呆萌样:“嗯?”
叶崇光:“洗澡。”
倒也不必这么直奔主题。
冯晓棠瑟瑟发抖:“你想干什么?”
“我想看你哭。”
叶崇光说到做到,单手夹抱起她就往浴室方向走。
冯晓棠踢打不奏效,溺毙在他疾风骤雨中。
她未曾感受过,从一个白昼等来一个深夜,竟需要等得这般望眼欲穿。
冯晓棠虚弱地跪趴在柔软的大床上,连去床尾扯过薄被的气力都所剩无几,叶崇光比她好不了多少,几乎耗尽了体力,这才不情不愿从她背后离开,抽走冯晓棠身下的枕头,将她抱回原位。
脚趾一勾,捞起薄被将她盖住。
冯晓棠哭得虚脱,嗓子哑得能冒烟,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人间炼狱!?
这次的激烈战况简直没眼看,床单泥泞污浊,甚至连地毯都未能幸免。
结局演变成这样,并非叶崇光本意。
原本氛围甚佳,叶崇光的前戏也做得耐心细致,这让冯晓棠消除了来时的恐惧不安。
谁知转折点很快来了,因为两人处于备孕阶段,叶崇光已经不需要再做安全措施。
不可否认,没了套套的束缚,叶崇光这几次的感觉异样的清晰。
毕竟在一起第八个年头了,两个人早已知己知彼,不存在遮遮掩掩。
冯晓棠无心说了句:“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这几次都有点点……快……”
事不过三的道理叶崇光可是懂的,一天之内被质疑这么多遍,他气度再大也不想背这样的黑锅。
有了心魔,便失了轻重。
事后缓了缓,叶崇光安抚:“我以为不需要再向你证明。”
冯晓棠全凭一口仙气吊着,罪魁祸首已经没事人一样,看样子再来支烟最好不过。
她咬牙切齿骂:“关键时刻你是真不做人。”
男人餍足后有个通病,就算指着鼻子被骂孙子也甘之如饴,叶崇光就是典型的例子。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凭冯晓棠处置。
都这样了,他还能低声下气关心冯晓棠饿不饿,是要点餐还是他去做菜,脾气好到令冯晓棠怀疑人生。
冯晓棠缩在大床边沿,擦干眼角残余的最后一滴泪,刚缓过来一些又忍不住呜呜咽咽抽泣起来。
叶崇光与她半臂之隔,见她越哭越上瘾,倾身过去哄骗:“都结束了还哭什么啊?我这么努力了还不够?”.c0m
得了便宜还卖乖!
温声软语的,哪还见方才半分蛮不讲理的侵略性。
冯晓棠边哭边控诉:“你不是想看我哭?我哭死给你看!”
“好了,不看了。看我们棠棠哭得我见犹怜,于心不忍。”
冯晓棠张牙舞爪:“滚开!”
骂完紧了紧被子,翻过身,大腿外侧似乎又沾到了作案时留下的罪证。
妈|蛋!
冯晓棠万分不爽地在心里默默爆了个粗口。
叶崇光不厌其烦试探,将姿态摆得极低:“想吃什么?我去做。”
冯晓棠到底软骨头,禁不住他的诱惑,哼哼唧唧:“牛肉炒饭不放葱。”
叶崇光起身套好衣服,走出房间前,又回身蹲到床边,吻了吻冯晓棠哭红的眼皮,轻轻柔柔:“大份的,好不好。”
他的温柔像五月的晚风,风起了,风止了,都有好梦一场。
冯晓棠推开他,冷漠地翻了个身背对过去,眼不见为净。
最初看上的这张好皮囊,同样也能成为此刻恼羞成怒的理由。
叶崇光牛皮糖似的故意粘她很紧,凑近,寻找平衡一样,吻了吻另一边哭红的眼皮,这才心满意足去厨房做饭。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天真。
冯晓棠忽然气就全部消了。
待他走后,冯晓棠关了台灯,迷糊间不由打了个小盹儿。
“这是?我们……以后的房子?”
“这是我们以后的家。”
“……不好吧?是不是太早太快太仓促了?而且我毕业后,拿什么理由搪塞爸爸妈妈搬出去住?”
“如果叔叔阿姨同意,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先领证再同居。”
“……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