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叶崇光与冯晓棠的婚礼在本城最为奢华的婚宴中心如期举行,虽然在这对新人共同的心愿下,已经尽可能办得低调,可依然抵不住叶氏集团的名号,当日受邀而来的宾客络绎不绝,除去两家的亲朋好友,皆是名流政要。
所幸省去了许多旧式婚礼的繁文缛节,加之敬酒的环节必不可少,一轮结束,冯晓棠几乎虚脱无力。
叶崇光见状,心疼不已。
一整天下来,冯晓棠已然感到筋疲力尽,光是婚纱便换了两套,再过度到中式的旗袍,西式的礼服,从早至晚勒得够呛,折腾坏了。
叶崇光便提议让她提前去休息间小憩,不用在这里陪着招待客人,他又吩咐后厨替她准备一份餐食和点心水果。
冯晓棠生怕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提前退场落人口舌,叶崇光摇了摇头,宽慰她:“不用在意这些表面功夫,没有人能够责怪你。”
他的话语总是这么和风细雨,轻轻巧巧就消弥她的担忧。
临了,他深深望着她的眼睛,略显克制中显而易见真诚:“我忘了对你说,我的新娘美得不可方物。”
冯晓棠没料到他突然说的是这一句,他的眼里装着深情,口吻虔诚,她不无受宠若惊,浓颜遮不住她内在的腼腆,低垂着眼睑有点不知所措,亦有点心花怒放。
片刻,她抬眸,不再理会酒杯交错的现场,踮起脚尖凑近他双唇吻了吻,好似不满足,又调皮地吮了吮,吮得叶崇光头皮一紧。
两个人你侬我侬了一会儿,冯晓棠便听了叶崇光的话,未等喜宴结束就由几位小姐妹陪着去休息室。
为冯晓棠临时增订的餐食紧随其后送达,那会儿她已经踢掉折磨人的细长高根鞋,换下华服,套上休闲便装,只有妆发未来得及拆卸。
一同陪她在休息间的有尚早早,她今日倒没有刻意精心打扮,作为伴娘之一的她,无论如何不抢新娘的半点风头,却依旧把林睿迷得神魂颠倒。
三位室友一眼看出了苗头,极力撮合林睿和尚早早,甚至将捧花不费吹灰之力扔进了尚早早的怀中。
这次替冯晓棠设计妆造的是剧组的化妆师助理兰兰,她俩一直保持联系,兰兰对这次跟妆尤其上心,不惜推了两个剧组的邀约,提前很长时间替冯晓棠出谋划策,在试妆和定妆时不厌其烦、精益求精,只为了这一天将她呈现出美好的一面,不负众望让今日的新娘璀璨闪耀,无人媲美。
冯晓棠慢条斯理喝着养生暖汤,五位姑娘在一旁友好交流。
女人在一起的地方八卦就多,最多涉及到的话题就是男人,她们甚至开始为兰兰物色男人。
冯晓棠很佩服三位室友,从大学那会儿就对颜值出挑的男人过目不忘,这样的场合亦没放过,名单列了一大串供兰兰挑选,直让轻度社恐的兰兰吓得不轻。
冯晓棠吃着笑着,今天发生的每一处细节都让她轻松快活。
不知怎么,她们又将谈话风向转到了新郞新娘这边。
雯雯率先发起话题,不免激动万分:“有一说一,叶老狗这脸这腿这气质,这么多年都不带变的,他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做医美保养了?!”
小辛接话:“骂他老狗是我瞎了!他是逆生长的嘛,怎么能越老越妖!他那张脸,我真的好想摸一把!”
阿蒙也流露出哭唧唧的表情:“馋了!”
雯雯佯装哀叹:“要不是当年被竹马耽误,说不定我真能干出抢室友男朋友这种不要脸的事来!叶老狗,我真的爱了!”
一直没参与话题讨论的冯晓棠忍不住挖苦她:“你几日前不是还想跟林睿私奔来着?今天怎么就把魔爪伸向我老公了?!”
阿蒙帮冯晓棠一块儿夹击雯雯:“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小辛也在一旁煽风点火起来:“我得找个机会和你家竹马哥哥好好唠唠。”
雯雯请求:“别别别!恳请姐妹们手下留请,不然我会被某人打死。”
阿蒙调侃她:“你就是有色心没色胆。当初要拿出冯晓棠千里追夫的戏码,哪个高富帅攻克不下来?!”
小辛附和:“那是!咱家冯晓棠还真是舔到最后应有尽有的最佳代表,她自称第二,无人敢当第一。”
冯晓棠:“……”
拜叶崇光所赐,她算坐实了舔狗的称号。
其实,这故事恐怕另有隐情,但说来话长,她是真真有苦难言。
夸完叶崇光,她们又按耐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开始单方面朝尚早早安利林睿的千百种好,总结为一点,那就是在座的男士只有林睿的颜值能与叶崇光一战,其余都是炮灰。
雯雯有不同意见:“不不不,咱们是不是忽略了另一个伴郞,叶总的弟弟。”
尚早早一个头两个大,虽然同样身为女性,自认对八卦方面的需求也是有的,但比起这三位叽叽喳喳的室友,她自愧不如。
尚早早被包围得严严实实,里三层外三层,心道,一个单身女人处于一群已婚女人之中,简直是夹缝中求生存,异常艰辛。
她哭笑不得:“雯雯,在场的单身男士,你是一个不肯放过啊!”
雯雯哈哈大笑,开始对叶迦树一番评头论足:“你若对林睿不感冒,叶总弟弟皮相骨相也是真好,往台上一站,气场绝不输那些秀场上的男明星啊。”
尚早早向她科普:“叶总弟弟是男明星的老板。”
雯雯听到这儿更来劲,忍不住爆了个粗口:“那你还在犹豫什么?学学冯晓棠好不好,看见喜欢的就死皮赖脸一而贯之地拿下!赶紧的,让她教教你!教科书级别的教学方式摆这儿,利索得给我抄作业好嘛!”
尚早早解释:“不,没那么简单。据我所知,是叶总先对晓棠默默燃起的爱意。我们晓棠,只是悄悄走入了叶总布下的天罗地网。”
三位室友倒吸一口冷气,然后在镜中捕捉到了冯晓棠得意洋洋的表情,旋即恍然大悟。
“这么说来,是双向奔赴的结果!”
冯晓棠挑了挑眉,大言不惭:“bingo!”
喜宴一直到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才散场,送完最后一波宾客离开,叶崇光才到休息室去接冯晓棠回家,陪她的女孩们也安排了司机派送到指定的居所。
喧嚣落幕,周围一切都静悄悄的。
冯晓棠已是便服示人,叶崇光仍是一身定制西服领结,配上他不容挑剔的精美五官,这身正式的打扮无疑在他身上添了几分贵气。
他也是难得一身正装亮相,正如室友对他的中肯评价,他的颜值逆天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反正冯晓棠是看得入迷了,轻易挪不开眼。
不过,老公帅归帅,今天忙里忙外,都是他撑起的场子,应有的关心必然得有:“你要吃点吗?”
问是这么问,但桌上也只剩了残羹冷炙,冯晓棠不由脸红了一下,但愿叶崇光不要当面拆穿她的假客套。
叶崇光随手扯掉领结,简单回应:“回家再说。”
作为新郞官,他滴酒未沾,能在婚礼上面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闹酒攻势中全身而退,真有他的本事。
冯晓棠不得不佩服他的自律,难以相信他曾是一个戒烟失败六次的男人。
“好嘞,那咱们回家去咯!”冯晓棠关掉电视,小声轻呼,满腔无以名状的幸福铺天盖地将她包围。
赵叔已经在车里静候多时,这辆也是今天的婚车,来自叶承德的赠予,算是新婚礼物之一。???..Com
轿车后座宽敞舒适,就连白日里穿着繁复厚裙摆婚纱都绰绰有余。
坐定后,叶崇光突然想到什么,让他们稍等片刻,只见他折回了宴会中心。
但很快回来。
从车窗玻璃往外看,瞧见他拎了一个很大的包裹。
待他坐到冯晓棠身边,她才堪堪意识到:“你是去拿婚纱了?”
“嗯。”
冯晓棠一拍脑袋:“艾玛,我都忘了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