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西洲不置可否。
“对了,既然提起招标,有件事我要和你知会一声。”季落薇看向慕西洲,微笑道:“昨天我在检查竞标公司的名单,发现有两家公司,条件上不符合我们对项目的要求,所以我刷掉了,让他们下周不用来现场参加了。”
“哪两家公司?”慕西洲蹙眉,隐约觉得顺意会在其中之一。
“一家是大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家是顺义装饰公司。这两家不管是资质,还是规模,都不符合我们对招标的要求,所以不必浪费时间过来了。”
季落薇行事一向雷厉风行,先做后报,是慕西洲给她的权利,以往对这类小事的处理,他亦并不会干涉,可这回,有些坐不住了。
还有个起反应的是许一苒,她想也不想就说:“这么做不太好吧,季总。虽说最终解释权在我们这里,可给了入场券又临时反悔,不符合慕临大企业的做派,何况他们要是真的资质不佳,到时候落选就是,何必现在就给人难堪呢。”
季落薇对慕西洲有救命之恩,借着这一层关系,她在慕临上升迅速,大部分人都对她忌惮三分,许一苒算是少见的刺儿头。有能力又有个性的人,在哪里都不会甘于平庸。
“许一苒说的没错,把名额重新给他们。”慕西洲淡淡一句话,实则就是决定权。
许一苒意味深长看着他,招标公司的资料她也过过目,顺意的资质甚至比大通还不如,能过筛本就很奇怪。她当然不认为这会是幸运的巧合。
“好,那我让人事重新通知。”季落薇表态,其实她根本没有筛下任何一家公司,刚才故意提起,是想知道顺意能参加究竟是不是西洲的授意,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果然是没有放下那个女人。
不过就算她参加了竞标也就是走个过程,比她强的竞争公司海了去了,到时候轻而易举,就能让她变得黯淡无光。
许一苒不是能憋的性格,会议一结束她就去了慕西洲办公室,敲门,“慕总,我有事找你。”
慕西洲让她进来,但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目的,神色很是坦然。
“慕总,你对知意,到底是什么想法?”许一苒开门见山。她是为数不多知道慕西洲当年被陆展所伤的人,也因此让她对慕西洲彻底改观,认定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否则的话,昨天看到林知意和程砚‘相亲相爱’的一幕,她不会那么生气,多少是替慕西洲不值了。
“静安与装饰相关的周边行业近来都有动荡,她的公司,从今年下半年开始业绩就在走下坡,我让财务看过,再这么下去撑不到明年。”慕西洲翻看着手边林知意所做的设计方案,缓缓开口。
许一苒一怔,心情逐渐复杂,又暖又感慨:“原来你是在帮她。”
“如果她的水平还一如当年,拿下项目自然不难,反正我就招个设计师而已。要是手艺荒废了,那谁都帮不了她。”用最冷的语气,说着最温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