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轻摇羽扇,嘴角含笑:「袁本初倒是懂得投其所好。只是这『绝色佳人』,不知比起昔日草原三族单于所献阏氏如何?」
戏志才眼神锐利:「据查,此二女其一来自豫州名门,其二……似与什么乔公之女有关,是袁绍暗中强取。其用意,无非示好丶窥探丶争取时间罢了。」
张世豪听着二乔心中却是一动,指尖在扶手上轻叩:「曹操与孙坚呢?」
贾诩道:「魏王曹操暂无献美之意,其使者以程昱之侄程武为首,携淮南特产丶古籍字画,礼单寻常,言辞恭谨,主旨在于重申『保境安民,不启边衅』,并隐晦提及寿春粮草艰难,望王上念及旧情,稍缓围困。至于吴王孙坚……」他顿了顿,「遣吕范为使,礼物丰厚异常,除荆襄珍宝外,亦有『才貌俱佳之官宦女子一人,通晓音律诗书,仰慕王上威仪,愿随侍学习』之语。其国书中,言辞极尽谦恭,称王上『功盖卫霍,德迈尧舜』,吴地『僻处东南,唯愿守土,绝无北顾之心』,盼与北燕『各守疆界,永结盟好』。」
「哦?」张世豪眉梢微挑,「孙文台也学会这一套了?他倒是比袁本初会说话。」
郭嘉笑道:「孙坚勇烈,然其麾下张昭丶张紘皆智谋之士,深知利害。我大燕重心北移,对其而言确是喘息良机。行此缓兵之计,以图自强,乃明智之举。」
「王上,三地使者,如何处置?」戏志才问道。
张世豪沉吟片刻:「袁绍之礼,收下。佳人……暂且安置于别馆,等待孤的召见。告诉郭图,孤已知豫王心意,北疆新定,百废待兴,望豫王亦能安守本分,莫生事端。」
「孙坚之礼,亦收下。其女同样安置。回复吕范,孤赞吴王识时务,长江天险,各守其界,并无不可。然,荆州水师,不得越过夏口以东,南阳丶江夏之地,乃冉闵丶吕布防区,吴王亦当避让。」
「至于曹操……」张世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程武所请,粮草一事,可令甘宁酌情放松淮水局部封锁,允少量商船以市价售粮入寿春,但需严格查验,不得夹带军械。告诉程武,困守非长久之计,曹孟德一世英雄,当知进退。若肯去王号,交出兵权,举城归附,孤可保其家族富贵平安,甚至许以高位虚职,善始善终。这是孤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命令清晰果断,既展现了接纳四方「朝贺」的胸怀,也暗含了警告与底线,更对曹操抛出了明确的招降条件。
「王上圣明。」贾诩躬身,「如此,可暂安南方之心,为我推行《定北令》争取外部环境。然,三方使者齐聚,龙城近日恐将暗流汹涌,各方细作必趁此机会活动,需加强戒备。」
「此事由你与志才统筹,暗卫及龙城戍卫,皆需打起精神。」张世豪点头,随即看向郭嘉,「奉孝,北疆经略府筹建如何?首批徙边军民,可已选定?」
郭嘉收敛笑容,正色道:「回王上,经略府架构已初步拟定,以文和兄为经略使,总揽全局;下设筑城司丶徙民司丶教化司丶屯田司丶互市司丶监察司等,各司其职。人选正在从北征有功文吏丶幽并边地干员及内地招募士子中选拔。首批徙边军民,已从幽州北部丶代郡丶上谷等地招募流民丶赦免轻罪犯人及自愿前往之边军家属共计五万余人,首批一万先锋,已开始向预定筑城地点——弹汗山南麓『镇北城』址集结。所需粮种丶农具丶建材,正从幽丶并二州调运。」
「教化方面,」戏志才补充,「已从龙城大学丶各郡县学中徵募通晓胡语或愿往边地之儒生丶医师丶匠师三百余人,作为首批教习。蒙学堂教材已编纂完毕,重在汉语识字丶简单算数丶农桑常识及忠君爱国之大义。宣文院课程亦在拟定,除经史子集外,增设边务丶律法丶畜牧等实用之学。」
张世豪微微颔首:「很好。然万事开头难,尤需注意。徙民途中,务必保障安全,供给无虞。筑城选址,需兼顾防御丶水源与未来拓展。教化之事,不可操之过急,需循序渐进,尤其要尊重胡人某些无害之习俗,以免激起强烈反感。告诉文和,放手去做,孤予他全权,但遇重大阻碍或变故,需及时禀报。」
「臣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