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女子，多是争宠献媚，或是安于享乐，像她这样主动想「帮忙」的，倒是少见。

「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好好适应北地生活，照顾好自己和你姐姐。」他温声道，「若真有心，日后可多读些书，北地志书丶农桑典籍，甚至胡语胡俗，都可涉猎。知识多了，眼界开了，自然能帮上忙。」

「嗯！」小乔用力点头，眼中闪着光，「我一定好好学！」

气氛渐渐融洽。

张世豪又问了她在庐江的生活，小乔话匣子打开，说起湖畔采莲丶夏日泛舟丶元宵看灯那些趣事，眉飞色舞。

张世豪静静听着，偶尔插问几句，眼神始终温和。

不知不觉，已近亥时。

秋月进来添了两次炭，春兰换了新茶，见王上尚无离去之意，两人交换了个眼色，悄悄退了出去，掩上了房门。

室内忽然安静下来。

小乔这才意识到时辰已晚，而王上……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心又开始跳得快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张世豪将她的紧张看在眼里，放下茶盏，轻声道：「瑛儿。」

「嗯？」小乔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

「害怕吗？」他问得直接。

小乔咬了咬唇，诚实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怕……但也不是很怕。王上对我好，我知道。」

张世豪笑了，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扶起她：「孤说过，不必害怕。」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透过衣袖传来温度。

小乔仰头看他，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张俊朗的面容此刻格外柔和。

「王上……」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依赖。

张世豪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碎发。动作很轻，却让小乔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烧红。

「瑛儿，」他低唤，声音醇厚如酒，「你姐姐可有与你说过什么？」

小乔红着脸点头：「姐姐说……王上是温柔的人，让我……顺其自然。」

张世豪眼中笑意更深：「那你可愿意顺其自然？」

这话问得巧妙。

小乔怔了怔，看着他温柔却不容回避的眼神，心中那点紧张忽然消散了。

她想起午后在听雪台上，王上握着姐姐的手时那珍重的姿态；想起他细心安排父亲的事；想起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他不是暴君，不是昏王，而是一个有抱负丶有担当丶也会体贴人的英雄。

这样的男人，她愿意。

小乔轻轻点头，声音细如蚊蚋：「愿意的。」

张世豪不再多言，牵起她的手，走向内室。

小乔任由他牵着，手心微微出汗，心跳如鼓，却不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