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阆中。
太守府内,庞羲正对着案上两封信出神。
一封是北燕冉闵发来的,措辞严厉,命他速调三千兵马,三日内送达巴东前线,否则以通敌论处。
一封是黄权派人秘密送来的,言辞恳切,请他再次倒戈,切断北燕粮道,与巴东互为犄角。
两封信,两条路。
他该选哪条?
「父亲。」长子庞宏轻声道,「孩儿以为,当从黄权之议。」
庞羲抬头看他:「为何?」
庞宏道:「北燕虽强,但孤军深入,粮道漫长。若父亲切断粮道,巴东之围自解。届时刘备丶孙策必厚待父亲,许父亲永镇巴西。」
他顿了顿,继续道:「反之,若助北燕攻巴东,即便胜了,北燕也只会把父亲当成一条听话的狗。待益州平定,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父亲这样『心怀异志』的墙头草。」
庞羲沉吟良久,终于道:「派人回复黄权:我答应了。但需他亲笔写下承诺,以性命担保。」
「诺!」
当夜,一封密信从阆中送出,直奔巴东。
巴东城外,北燕大营。
辰时,战鼓擂响。
三军齐发,如黑色的潮水涌向巴东城。
北门,徐晃率本部人马猛攻。云梯搭上城头,冲车撞击城门,箭矢如蝗。城头守军拼死抵抗,滚木礌石倾泻而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西门,赵云的白袍军列阵而攻。他们不急于登城,而是以弓弩手压制城头,掩护步兵架设云梯。城头守军被射得抬不起头,只能盲目地向下砸滚木。
东门外,张辽的铁骑严阵以待。
南门外,长江水面上,吕布率一万铁骑列阵——他今日的任务,是直取中军,擒杀孙策丶刘备。
城头,孙策亲自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