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州,穹峰之巅。
有两道靓丽的身影面对面盘膝而坐,细看之下竟也分不出二人容貌上除却发色以外的第二个不同。新笔趣阁
她们两人皆是闭目养神,即便并未完全静心入道也能引得无边的清气自四面八方涌来,吐纳数个周天之后,宁羡鱼同苏若若一齐睁眼。
也就是睁眼这一刻,两者那让人难以分辨的气氛终于被二者全然不相像的性格给打破。
“师尊说,我和姐姐你为同胞姐妹,共同修行之时当事半功倍,果不其然,若是再早些时候知道这事儿就好了。”
苏若若伸了个懒腰,打了個哈欠,喜滋滋道:“不过现在也没差,再多修行些时日,定能追上姐姐的脚步,近日来,我自觉已快摸到渡劫境的门板了,哼哼,待至林不玄回来后,定会大吃一惊,旋即拜倒在本少主的石榴裙下!”
“妹妹有这个觉悟是好的…不过,能有此等神速也并非只是共通修行,而是不玄他授液于你过多,这么久才将之全部融会贯通的缘故吧…真好,姐姐真羡慕呢。”宁羡鱼轻轻颔首,面色淡然道:
“至于到时候他回来么…那姐姐在隔壁旁听就好。”
“你…”苏若若脸上迅速飞红,姐姐这人怎么回事,这像是断情绝念的锁心宗宗主说出来的…
哦,如今的锁心宗条规已经彻底改过,不用恪守断七情六欲的规矩了,这才对嘛…这才是做人呐!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间瞥见远方清气冲天而起,还依稀能见烽火狼烟,“那不会是…京州吧?”
“出事了,我们速去阵法。”宁羡鱼微微颔首,脸色稍有凝重,调用法力俯视整个宗门,眼前瞬间浮现出传影的幕布上赵红衣毅然决然的神色与话语。
宁羡鱼猛然起身,边是拽起苏若若的手便往穹峰之下断光而去,边是传音给宗内弟子,“宗内所有人即刻放下任何事宜,将此事回传给楚州中其他大宗,随后立即回援京州。”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分神境之下的弟子去外邦,将刻录的留影玉尽可能散播出去,若能建成传影法阵,便是最好。”
苏若若稍有疑虑,“相邻外邦交好的说不定可以,但有些对我大离向来不冷不热,甚至偶有冲突的外邦可不好搞吧,莫要腹背受敌了。”
宁羡鱼柳眉轻锁,而后又道:“此乃天人之争,并不只是关乎与我大离一家,唇亡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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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高阁前。
并没有想象中的万千仙云聚拢,其实此地如人间一般,清风拂面,檐角屋上铃铛作响。
虽已算作仙家,但这里的仙气并无几分,倒是儒家的文气尽现。
已听不见院内朗朗的读书声,看得出这座高阁位于一方书院的深处,最静谧,最圣洁。
须臾,阁门洞开,门口也是在这一瞬间兀地凭空出现一道身影,来者身着儒家长衫,模样还算俊逸,身形笔挺,眸光如墨。
他于阁门前缓缓行礼,诚恳道:“学生拜见老师。”
高阁上传来茶盏落桌的声音,有人淡淡道:“上来吧。”
学子微微颔首,带着即便已经收敛,但还是有些读书人自发的傲气大步上阁,见了桌前背对着他的老师,再行一礼,毕恭毕敬喊了声:
“李师。”
“嗯。”那位白发老儒随意应了一声,“为师今日唤你来,你猜想,是为何事?”
这位年轻读书人稍作思量便是道:“再过几日当是守河的日子,学生猜想,是老师打算让学生祭拜先祖,一道守河。”
老儒摇了摇头,神色无变,淡淡道:“今日传唤,不是为了让你守河,而是命伱即日下界,拜访一趟天观,此行的目的是天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