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愣住,看向这位与瓦立德有着特殊联系的议员。
乔治议员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没有播放复杂的图表,而是先抛出了一个概念:
「我们一直以来治理中东,或者说分析中东的框架是什么?」
没有等人回答,他自言自语,「是『以色列-伊朗-沙特』这个三角关系。
伊朗代表什叶派,沙特代表逊尼派,以色列代表犹太。
三方相互仇视,形成一个看似稳定的战略三角。
而我们美国,站在三角之外,通过刺激或安抚伊朗这个点,来调节这个三角的倾斜角度,维持地区的『可控不稳定』。」
约翰·布伦南点头,「这是既定策略。
所以,每当伊朗内部亲美派声音变大时,我们总会通过一些极限施压或侮辱性举动,刺激伊朗国内的强硬派和反美势力起来打压亲美派,确保三角的张力。
我们不能让伊朗和沙特同时都是亲美派或同时都是仇美派,那会破坏平衡。」
说到这里,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
「但是,乔治,我们现在在瓦立德身上,看不到他对我们有什么特别的善意。
相反,有迹象表明,他甚至在试图推动沙特和伊朗之间的某种缓和。
如果这个三角的其中两边开始靠近,三角形就会被打破。」
「没错。」
乔治议员笑了,笑容里有些深邃的东西,
「但问题就在于,我们总是用『国家』的视角去看待中东。
各位,我们现在换一个视角看看?」
他操作投影,屏幕上出现了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瓦立德苏醒后首次抵达吉达港,吉达七大家族年轻继承人跪地亲吻他肩头白袍,高呼「埃米尔」的场景。
第二张,是杜拜酒店门前,八百名阿治曼旅战士向瓦立德宣誓效忠的震撼画面。
照片无声,却充满了原始的丶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秘密行动处副处长吉娜·哈斯佩尔瞥了一眼,轻蔑地扯了扯嘴角,
「原始人就是原始人。都21世纪了,还玩部落宣誓这一套。」
乔治议员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哈斯佩尔女士。
但这就是现实,是那片土地几千年未变的现状。
伊拉克战争,其实是我们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