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还能有顿肉吃!!!」
李哥,「哈哈哈哈,要是那样可就太好了,以后怎么样咱也不用去想,烂命一条死哪埋哪,就是再吃红烧肉我一定要用馒头蘸点汤!」
「对对对,先蘸汤,哎呀,你们是没看到,丁戊伙的刘三二就蘸到汤了,吃的那叫一个美啊————」
几个人正说着话,就看远处两人顶着烈日走向了公告栏。
刚刚说话的众人突然间一个个呆若木鸡,然后那效果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城墙蔓延开来,不管是吃饭的,说话的,甚至是发呆睡觉的,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修葺城墙的民夫,只有极少是漳浦本地人,更多的都是来路不明的「山民渔民」以及从云霄丶漳州丶泉州等地招来的「流民」。
所谓山民,流民,好多人身上都有刀伤箭伤。
中午,街上基本没有行人。
差役和布告先生(负责宣讲布告的读书人现在有了专有名词)前后左右看了看,拿出根细铁链把什么东西穿在了布告栏之前,然后嘀嘀咕咕走向了一边的茶棚。
茶棚不同于茶楼,卖的都是一个大子管饱的不限量凉茶,针对的目标群体也都是看着民夫干活的工头。
差役和布告先生放下东西走了!
民夫们似乎是看到了生机。
「要不,先过去看看再决定跑不跑吧?」
「就是啊,毕竟法不责众总不可能要把咱们都砍了吧,城墙还要人修呢。」
「呵,呵呵,那你说,那么一沓的文书,为啥不在咱们刚刚来的时候拿出来?」
「可,可,工头可说了等城墙正式完工还有每人五百文的工钱呢。」
「嗨呀,你还想工钱呢?或许就是不想给咱工钱才要把这海捕文书贴出来的,到时候咔嚓一刀,把你脑袋跟城外的倭寇并排一插,五百文就进了工头口袋了。」
」
「」
一些曾经跟着陈友谅丶方国珍还有妥妥木华对抗过明军的民夫,都开始琢磨起怎么逃跑了,但还是有更多的民夫早就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我不走,死就死吧,多吃一顿是一顿,这天下都是人家的了咱还能跑到哪去。」
「我也不走,又不是咱想跟着他们干的,那时候人家也没让咱选啊!」
」
「」
「不走,不走就等死吧!」
「嘘,都别吵吵,去,趁着没人让孙秀才去看看,然后该跑的跑该留的留!」
得了同伴们的嘱托,孙桥倒也没推脱,一病一拐就走向了布告栏,毕竟别人或许跑的掉,但他一个瘤子只要榜上有名必定就十死无生。
城墙下数百民夫都紧张的盯着孙秀才。
然后,他们就看见孙秀才轻松就拿起了那本小册子————看起来了。
「,他干嘛呢?」
——
「对呀,知道通缉的是谁赶紧回来啊。」
「完了完了,我懂了,肯定第一个就是他,秀才知道自己在劫难逃这是放挺了。
「操!他放挺别连累咱们啊,那么厚厚一本,不可能只是通缉他一个吧。」
民夫们懵逼,其实孙桥比他们还懵逼呢,翻开第一页居然是城市规划,哪里计划建庙宇,哪里计划建道观,还有妈祖庙,某某大姓的祠堂————
「嘿,小子,你也认字吗?」
看的入神,直到身边响起了声音,孙桥才惊觉差役又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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