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两位大师若推算准确,本官甘愿伏地认错(1 / 2)

话音落,李墨双手同时松开。

嘭的一声闷响,石块应声坠地。

那片羽毛却在空中飘荡了几息,才悠悠落在地面上。

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道门弟子席中甚至有人微微摇头,面露轻蔑之色。

张守贞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道这工部尚书当殿演示,反倒替自己作了佐证。

李墨面不改色,弯腰拾起羽毛与石块,似乎是没听见满堂之人的低笑。

他不紧不慢地再度开口:「诸位且慢定论。」

「方才石先坠丶羽后落,看似印证了浊气厚重之说,但事实果真如此吗……」李墨话锋一转,「诸位,且等本官接下来换一样东西。」

说罢,李墨将石块放回盘中,另取那枚轻薄却坚硬的铜片,又取一片与方才同样大小的羽毛,置于铜片上方,双手高举过肩,朗声说道:「诸位,此刻将铜片与羽毛叠放,铜片在上,羽毛在下。」

「若按浊气恋土之理,羽毛浊气稀薄,理应在空中滞留更久。」

「列位且看好!」

李墨猛然松手。

铜片压着羽毛,几乎没有半分滞留,笔直向下坠去。

大殿中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什么!?

怎么会!?

此刻,铜片坠地的声音如同新时代的一声龙吟,劈开了旧时代的愚昧。

听……

这是科学的声音。

多么悦耳!!!

李墨俯身拾起铜片与羽毛,高举示众,声如洪钟:「陛下请看,同是一羽,方才飘飘荡荡半天下不来,如今却被铜片压着急坠而落。」

「莫非这羽毛的浊气在片刻之间变重了不成?」

「它本身的清浊丶四大配比何曾有过分毫更改?」

李墨没给众人反应时间,目光扫过阶下僧道众人,语气平静却锋利如刀:「唯一的区别,不过是铜片替它排开了身下的空气。」

「由此可见,阻碍羽毛下坠的,从来不是什么浊气不足丶地大不沉,不过是空气托举之力罢了。」

「万物皆受同一种向下牵引的力道,所差只在空气阻碍多寡。」

「臣敢断言若能在一处没有空气的所在做这个实验,便是铜铁之重丶鸿毛之轻,也必将同时坠地。」

他转过身,向张守贞和觉能微一拱手,姿态谦和却步步紧逼:「本官请问天师与大法师,现象,用清浊阴阳或四大风轮,该如何解?」

张守贞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毕生浸淫的道藏经典在脑中翻涌奔腾,却找不到半句能够解释眼前这番变化。

觉能双手合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满殿僧道面面相觑,方才的笃定神色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