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正是这里的名人袁景超。
他笑眯眯地用枪管挑起一个老人的下巴。
「一袋营养液,三千块。没钱?拿房契丶拿女工合同丶拿命抵。」
人群敢怒不敢言。
有人小声骂:「昨天才一千五……」
砰!
袁景超一枪打在那人脚边,碎石崩得他满脸溅血。
「昨天是昨天。现在的海城,我就是规矩。」
他又懒洋洋补了一句:「我叔袁浩栋,可是内阁秩序大臣。大帝让他整顿秩序,海城就先由袁家看着。懂吗?」
老疙瘩嘴角一抽,都地拉眼里杀意一闪。
陈岩没有动。
他想看清楚,这烂根到底烂到哪里了。
这时,一对夫妻抱着个五六岁的孩子挤到前面。
男人少了一条胳膊,半边脸有烧伤,腿也瘸着。他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一块军牌,军牌边缘还沾着碳化血迹。
「长官,我是永恒宫殿群外围运输队退役返乡的伤兵。大帝下过令,伤残将士由帝国养一生。补给断了七天,孩子真撑不住了,求您先给一包营养液。」
女人跟着跪下,头磕进泥里。
孩子瘦得只剩眼睛,还怯生生护着父亲那块军牌。
袁景超低头看了看,噗嗤大笑......。
「又他妈是大帝令。」
旁边护卫上前,一脚踩住男人手腕,战靴在泥里碾着军牌,发出刺耳摩擦声。
男人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护着牌子。
「别踩……这是我的命……」
袁景超脸色忽然沉下去。
「老子最烦穷鬼抬人压我。」
他抬枪,枪口在孩子眉心前晃了晃。
「在我这里,军牌不值钱。值钱的是票子,是枪,是谁掌着仓库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