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勒斯到了。」幕僚长推开门，把一个人影让进来。

中央情报局局长杜勒斯夹着公文包走进来，脸色也没好到哪去。他一天一夜没合眼，胡子拉碴的，领带歪到一边。

「有新消息吗？」总统抬了抬眼皮。

杜勒斯把一份档案放到桌上：「我们重新分析了龙国的『天宫』星座。到目前为止，能确认的是——他们至少有四颗在轨卫星，具备全球实时监控能力。」

总统没说话，拿起文件翻了翻。

「更麻烦的是，」杜勒斯顿了顿，「我们怀疑他们还有两颗备用星处于待命状态，随时可以发射补位。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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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我们在重新筛查过去三年的卫星发射记录时，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杜勒斯点了根烟，「龙国某些『民用气象卫星』的发射时间，跟我们一些重要军事行动的时间点高度吻合。而且，那些卫星的轨道参数，明显不是给气象用的。」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歇尔推开椅子站起来：「您想说什么？」

「我想说，」杜勒斯吐了口烟，「龙国可能在三年前——甚至更早——就已经把侦察卫星打上天了。只是一直藏着没露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总统把文件往桌上一扔：「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在干什么。演习丶调动丶部署，全在人家眼皮底下。」

马歇尔捏着拳头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开了口：「总统先生，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说说看。」

「A方案，」马歇尔竖起一根手指，「打。派B52轰炸机，配合航母舰载机，对龙国已知的地面设施实施外科手术式打击。把他们的卫星测控站丶指挥中心丶还有那个什么『天宫』的控制系统，全部敲掉。」

「把握多大？」

「不好说。」马歇尔很诚实，「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还有多少藏在暗处的东西。如果只是看着的那些，六成把握。但如果他们有备用系统——」

「B方案呢？」

马歇尔沉默了两秒：「退。承认龙国在中东的事实，承认他们的影响力。同时加快我们自己的卫星研发，等准备好了再打。」

总统听完，没说话。

他站起身，背对着所有人，看着墙上那幅世界地图。目光在波斯湾那块地方停了很久。

「退？」他转过身，「我退了，就等于承认咱们输给一个刚过去小康水平的国家了。这个后果，你们想过没有？」

没有人接话。

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国务卿一直在角落里坐着，从头到尾没吭声。这时候突然抬起头，说了句话。

「总统先生，」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听的很清楚，「咱们连自己的卫星都没有，怎么打一场现代战争？」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总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把手里的烟按灭在菸灰缸里。

半个小时后，白宫下令：第七舰队撤出波斯湾，暂停一切针对龙国的军事行动。

命令下达的时候，总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天花板上那个换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