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看照片,又抬头看了看实物:
「……还挺好看的。」
「是吧!」
花火得意地挺了挺胸,然后转身,
朝阶梯尽头那个发着金发光芒的出口蹦了下去,消失在那片光中。
她的声音从下方传上来,闷闷的,带着回音:「下来啊!又不会死!」
穹探头往下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
「那我先跳了。」
她说跳就跳,一点也不犹豫,整个人消失在下水道里。
三月七看了看栖星,深吸一口气,抱着相机闭着眼跳了下去。
栖星站在阶梯口,看着脚下那疑似下水道的地方。
沉默了片刻,然后也跳了下去。
坠落的时间比预想中长,失重感持续了大约五六秒。
然后身体像是撞进了一层柔软的水面里。
然后嘭的一声。
四个人从城市另一端的某个下水道入口冲天而起,在空中短暂地悬停了几秒。
两边是高大的建筑,头顶是那张笑脸月亮,
但和他们刚才站的地方不是同一个街区。
不同的街道,不同的霓虹灯,连路边的路灯造型都不一样。
而他们四个正悬浮在半空中。
花火最先反应过来,她在半空中灵活地调整了一下姿态,
落地时稳稳地站在了路面上,下巴一扬,大笑一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完美!」
一旁的路人见到如此完美的花式降落,不由得鼓起了掌。
结果一声沉闷的撞击。
一道灰发的身影从天而降,精准地撞上了花火的脑袋。
花火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紧接着,栖星和三月七也从空中摔了下来。
栖星在半空中试图调整角度,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勉强侧了一下身。
三月七则是闭着眼抱着相机,整个人蜷成一团,直接砸在了花火身上。
两个人像叠罗汉一样堆在花火头顶上,把刚被穹撞晕的导游又压扁了几分。
旁边几个刚鼓完掌的路人,手还悬在半空中,
看着眼前这个四人叠叠乐,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极长的嘘声。
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概在二相乐园,完美的花式降落值得掌声,
但落下来之后叠成一团的样子就不太值得了。
缓过神来之后,栖星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被三月七的相机硌到的后腰。
他低头看向还趴在地上的花火。
脸朝下,一动不动,双马尾散在地上,红色演出服皱了好几道褶子。
「不会吧?」
栖星蹲下来,伸山手拍了拍花火的脸。
「这就晕了?真假?是不是装的?」
花火没有反应。
栖星又拍了两下,依旧纹丝不动。
他伸出手,抓住花火的一条腿,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花火像一袋被拎起来的面粉,安静地悬挂在半空中。
红色演出服的下摆垂下来,身体轻轻晃了晃。
栖星举着她晃了两下,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晕了。
花火的四肢软塌塌地垂着,没有任何反应。
三月七抱着相机冲了过来:
「你干嘛!快放下!」
他伸手想抢花火的腿,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只能围着栖星转圈。
「你把人家腿举起来干嘛!待会儿走光了!」
栖星低头看了一眼,花火穿着裙裤,什么也没露。
「她穿着裤子。」栖星说。
「那也不能举着人家的腿!」
三月七急得跺脚。
「你放下来!放下来再说话!」
栖星沉默了片刻,把花火放回了地面上。
穹蹲在旁边,伸手戳了戳花火的脸:
「她是真的晕了。」
「嗯。」栖星说,「看得出来。」
「那怎么办?」
三月七蹲在旁边,低头看着晕过去的花火,
「总不能把她丢在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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