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的铭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绿色睡袍,赤着脚踩在积雪里,就像走在自家温暖的地板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手里拎着一瓶喝了一半的覆盆子味的利口酒,玻璃瓶里紫红色的液体在昏暗的天光下,像凝固的血。
「我跟你说啊,自从上次在那个小院里跟你道别,我回去后也尝试着买了点酒喝。」
铭无视了芸明眼中近乎呆滞的惊愕。
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看着紫红色的酒液在瓶壁上挂出一道道酒痕,嘴角带着一抹惬意的微笑。
「你还真别说,这东西确实别有一番风味,用来缓解工作疲劳简直是绝配。」
「你怎么又出现了。」
芸明盯着那道身影,声音冷漠的像是掺了冰碴,不带丝毫情感。
那人笑了笑,往前迈了两步。
狂野的西北风吹得铭身上那件单薄的睡袍呼呼作响,但他此时就像是一个完全感知不到寒冷的异界幽灵,只是面带笑意地看着芸明。
「你不是早就应该猜到我会来吗。」
他歪了歪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自己也曾感慨过,这个世界实在太大了,火车又慢得要命。
甚至,连那些熟悉的地名,也仅仅只是名字特徵相似而已。」
铭说着,仰头闷了一口酒,酒液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进睡袍的领口,他也毫不在意。
「芸明啊,我是最了解我自己的。
我所有的认知都基于你已经对这个世界产生的猜测,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你这趟一路向北的旅行,已经走到了终点,现在,你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了吗。」
芸明没有回答。
他站直身体,抬手脱掉了那件跟自己的心一样,早已被狂风刮得千疮百孔丶快要从身上飞走的墨绿大衣,扔在雪地里。
脚边的小白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它有些不安地看了看自家的主人,又用极其疑惑的目光看向对面那个穿着绿袍子的男人。
小妖精那还没完全开化的脑袋根本理解不了,为什么此时此刻,空气中会同时出现两股完全属于主人的气息。
铭看着芸明的举动,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