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豪走到落地窗前站了片刻,自光掠过中环的天际线,然后转身坐进那张真皮座椅,慵懒地靠向椅背,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陷入沉思。
桌上的报表摊开着,数字密密麻麻。
他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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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布局的两条主线一黄金与港股—收益都显得极为寡淡。几个月下来,盈利空间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恒生指数依旧徘徊在530点上下,相较年初,涨幅不足一成。
那些被市场寄予厚望的蓝筹股,长江实业丶新鸿基丶九仓,涨幅也仅仅维持在10%到20%之间,不温不火,如同温水煮青蛙。
国际金价更是不动声色,停留在240美元每盎司附近,较年初仅上浮一成左右。
四个月过去,他投入市场的两亿资金,换回的利润少得可怜。
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坐立不安,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甚至考虑调转方向。
但黄家豪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些数字,便把报表合上,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心里有数。
有些局,需要时间发酵。有些猎物,需要耐心等待。
片刻后,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一侧的墙壁前。
那里挂着一幅香港地图,中环区域被他用红笔圈出了几个位置。
他的目光沿着皇后大道中缓缓移动,最终稳稳落在其中一个点上:希尔顿酒店。
这座位于中环核心地段的酒店,此刻还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车流人海从它脚下穿行而过,没有人会多看它一眼。
但在黄家豪的记忆里,这块地的价值,远远不止于一座酒店。
前世的记忆清晰如昨。
多年以后,李家成的长江中心大厦,正是以希尔顿酒店原址为核心,整合花园道停车场大厦与拱北行地块,再通过地积转移的方式合并开发,才建起那座耸入云端的地标。
换句话说,如果能在关键节点抢先一步,把花园道停车场大厦和拱北行收入囊中,那长江中心的高度,就会被死死按住。
香港的地产开发,从来不是你想建多高就能建多高。
地积比丶容积率丶规划限制,每一条红线都卡在开发商的咽喉上。
少了那两块地的指标转移,未来的长江中心,只能是一幢泯然于众的普通写字楼。
这不仅仅是截胡一笔生意的问题。
这是一场关于中环天际线的博弈。
当然,黄家豪也给自己留足了后路。
即便李家成最终没有出手接盘,他也毫无后顾之忧。
中环地段的停车费,眼下已经高达每小时20港元,且只涨不跌。
仅凭一座停车场大楼,每年就能带来极为稳健可观的现金流稳赚不赔,旱涝保收。
进可攻,退可守。
黄家豪盯着地图上那个红点,嘴角终于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他肩上。
新的一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