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华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泛红。

「他老人家早年间在战场上受过伤，胃部留了病根。半年前查出胃癌晚期，手术切除了五分之四的胃。」

「手术虽然成功了，但术后的并发症和化疗，彻底摧毁了他的消化系统。」

李振华指着病历上的数据，手指微微发抖：

「他现在患有重度厌食症，肠胃蠕动几乎停止。只要一点点食物进肚，哪怕是流食，都会引发剧烈的排异呕吐，直到把胆汁吐乾净。」

「现在全靠静脉注射高营养液吊着一口气。可是他的血管已经严重硬化，针都扎不进去了。国内外的专家会诊了十几次，都说……最多还能撑三天。」

林凡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那份病历。

虽然他不懂专业的医学数据，但能看出来病人的情况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你想让我做什么？」林凡平静地问道。

李振华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恳求：

「林大师，我亲眼看到您用一碗米油，把我那个得了千万分之一罕见病的侄女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我也亲口听孙主任确认了，楼下那个白血病晚期的女孩，也是吃了您的番茄炒蛋才稳住了细胞衰竭！」

「您手里的食材，您做的药膳，绝对有重塑细胞活性丶安抚肠胃排异的神效！」

「我求您，帮老首长熬一碗那种淡青色的米油！不管多少钱，只要您开个价，我马上让人把钱打到您帐上！」

说完，这位年过六旬的市医院长，竟然双膝一弯，就要往地上跪。

林凡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的手臂，硬生生将他稳在原地。

「李院长，看病救人是你们医生的事，我只是个厨子。」

林凡松开手，语气淡漠：「如果是老首长想吃饭，我也可以做。」

「不过……我并不保证我的食材对于老首长的病有效果。」

听到林凡松口，李振华灰败的眼底瞬间迸发出一股狂喜的光芒。

他太清楚这些奇人的规矩了。林凡说「不保证效果」，那是一种超然的免责声明，但只要他肯出手，那老首长就绝对还有一线生机！

「林大师！只要您肯做，无论结果如何，我们绝对不找您的任何麻烦！所有的责任我李振华一个人担着！」李振华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鞠躬。

林凡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老人家既然切除了五分之四的胃，而且伴有重度排异呕吐，那之前那种米油就不合适了。」

「米油虽然温和，但毕竟是碳水颗粒化开的，对于一个几乎没有胃酸丶胃黏膜全毁的重症患者来说，依然是一种极大的消化负担。而且他的食道经过反覆的胆汁灼烧，哪怕是喝水都会觉得像吞刀片一样疼，对吧？」

李振华听得目瞪口呆，头点得像捣蒜一样：「对对对！就是这样！食道痉挛加上胃部极度萎缩，根本咽不下去任何东西。林大师，那您的意思是……」

「换一种食材。」

林凡一边说着，一边重新系上刚刚解下的围裙，转身走向那扇半截玻璃门：

「你在外面等我十分钟。」

「是！我就在门口守着，绝对连一只苍蝇都不放进去！」

李振华立刻站直了身体，像个站岗的老兵一样，死死地守在了后厨门外。

林凡拉上门，反锁。

闭上双眼，意识瞬间沉入系统农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