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建州血战 杉关悬念(2 / 2)

吴越纪年 盲舟越客 7853 字 7天前

投石机再次轰鸣。吴越军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墙。城上,王继涛的刀已经卷了刃,换了第三把。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他知道,撑一天是一天。

五月十六,建州城下。仰仁诠召集众将议事。

「建州必须打下,但打下之后呢?」他指着地图,「王延政如果从福州北逃,走哪里?」

众将看着地图,有人说往北去衢州,有人说往东北去处州。仰仁诠摇了摇头。

「他不会往吴越的地盘跑。他只有一条路——往西北,过杉关,投淮南。」他的手指落在地图西北角,「杉关是闽赣边界的重要关隘。过了杉关就是江西,那是杨吴的地盘。王延政如果投了淮南,与杨吴的五千人合流,我们就要两线作战。」

赵崇问:「将军的意思是——」

「分兵。」仰仁诠说,「赵崇,你带一千精兵,昼夜兼程,奔袭杉关。能取则取,不能取则扼守险要,堵住王延政北逃之路。等我打下建州,主力北上接应你。」

赵崇抱拳:「末将明白。」

「记住,」仰仁诠叮嘱,「不必强攻。杉关守军不多,但地势险要。你到了之后,先派人劝降,同时派小股部队绕道山间小路,威胁关后。守军得知建州被围,士气必低。能招降最好,不能招降就拖住他们,等我来。」

赵崇领命,点齐一千精兵,携带乾粮和轻便器械,当夜离开大营,向西北疾行而去。

五月十七,建州城下。仰仁诠发动了最后的总攻。

投石机一字排开,巨石轮番砸向城墙。城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吴越军推着云梯,从四面同时进攻。

王继涛站在城墙上,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嗓子喊哑了,刀砍断了,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他靠在垛口后面,大口喘着气,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吴越兵。

「将军,守不住了!」一个亲兵拉着他的胳膊,「快撤吧!」

王继涛甩开他,红着眼喊:「撤什么撤!建州没了,延政兄那边怎么办!」

他抓起一把刀,又冲了上去。

午时,城墙被砸开了一个大缺口。吴越军蜂拥而入,建州守军溃散。王继涛率残兵退入城中,与吴越军展开巷战。

一条街一条街地争夺,一座院子一座院子地血拼。王继涛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的刀断了,就捡起地上的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不在乎。

「王继涛!」一个吴越偏将喊,「投降吧!饶你不死!」

王继涛没有回答。他举起刀,冲了上去。

一刀,两刀,三刀。他砍倒了一个,又砍伤了第二个。然后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膀,他单膝跪地。又一刀砍在他腿上,他倒在地上。

他被七八个吴越兵团团围住。他仰面朝天,望着头顶的天空。天很蓝,有几朵白云飘过,慢悠悠的。

「延政兄……」他说了一句,声音很轻。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建州城破。王继成被俘。仰仁诠的旗帜插上了建州城头。

五月十八,建州城破的消息传到了杉关。

关内只有三百守军,是王延政的人。守将叫陈彦,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在闽赣边境守了十几年。他站在关上,望着东南边的天际,沉默了很久。

建州破了。王继涛死了。王延政生死不明。

他该怎么办?

关下的山谷里,赵崇的一千精兵已经驻扎了一天。他们没有攻城,只是在山道上挖了壕沟,立了栅栏,堵住了西去的路。赵崇派人入关劝降:「建州已破,王延政自身难保。尔等何苦送死?若开关投降,吴越保尔等性命官职。」

陈彦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把吴越的使者留在关内,召集众将商议。

有人说降,有人说逃,有人说死守。吵了一天,没有结果。

五月十九,赵崇等不及了。他派了一队小兵,从山间小路绕到关后,放了几把火,虚张声势。关内守军看见后山起火,更加慌乱。

陈彦站在关上,望着关下吴越军的营帐,又望了望西边。西边是江西,是杨吴的地盘。南边是建州,已经被吴越占了。东边是大山,北边也是大山。

他无处可去。

五月二十,天还没亮。

赵崇决定攻城。他把一千人分成三队,一队正面佯攻,一队从左侧攀崖,一队从右侧绕后。号角声响起,吴越兵喊着号子冲了上去。

关上的守军射箭,扔石头,但稀稀拉拉,没什么力气。士气已经散了。

陈彦站在关上,看着冲上来的吴越兵,手里的刀在抖。

他该降吗?

他不知道。

远处,西边的山道上,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正在靠近——是谁的兵?吴越的?杨吴的?还是王延政的溃军?

赵崇也看见了那队人马。他勒住马,眯着眼望着远处。

那队人马越来越近,旗帜在晨风中展开——

(第八十三章完)

猜一猜(第八十三章末)

1.建州已破,王延政的援军还在路上——他是会拼死夺回建州,还是放弃北撤丶南下汀州另起炉灶?

2.杉关守将陈彦犹豫不决,赵崇已经开始攻城——那队从西边靠近的人马,是杨吴的先锋丶王延政的溃军,还是吴越的援兵?

3.淮南杨吴的五千人虎视眈眈,仰仁诠的主力深陷建州——杉关最终会被谁控制?吴越会不会陷入两线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