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成往中间一站,气势陡然放开,抬手就将头上那顶插有翎羽貂尾的武冠摘下,露出额头上面一道骇人的刀疤旧伤。
周围人见状纷纷叫好。
「郭成,咱可是跟着天子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别丢分呀!」
「对,别丢分呀!」
听到大家对自己的支持,郭成气势更足,眼神更加犀利凶悍,只是瞪了传话的皂吏一眼,就让那传话的皂吏心头一惊,不敢对视,甚至连额头上都冒出了些许虚汗。
见到皂吏如此惧怕,更是坚定了郭成的信心,让他更加地嚣张起来。
郭成甩着膀子,迈着四方步,往前一踏,重重地大喝一声,「草!」
然后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核田署的公堂而去。
相比之下,郭璜就老实得多,他带着小心,悄无声息地与郭成拉开了距离。
坐在公堂上的水丘岑见到郭成和郭璜进来,面色沉静严肃,没有任何言语。
但是就在这一瞬,郭成突然瞪着眼睛,指着水丘岑大骂!
「水丘岑,某入尔母!尔一个胥吏贱人,被革了职的北海贱吏,凭甚在此耀武扬威!呵!尔不是要核田吗?乃公告诉你,核田,别想!要命?」
说话的时候,郭成还将手中的武冠猛然一扔,要不是郭璜提前有了准备,与郭成错开了距离,说不定这顶武冠就砸在了他的身上。
郭璜惊讶地看着如此牛逼的郭成,心里很是震撼,人怎麽能牛逼成这样?他竟然如此有种,居然敢在堂上当众对着水丘岑发难。
要知道现在的水丘岑早已不是曾经的北海小吏,他现在是太子东宫的太子洗马,正儿八经的东宫属官。
敢这麽骂水丘岑,就不怕惹恼了太子?
要知道太子可是在前段时间,刚刚亲手反杀了一个掌握五校尉兵马的北军中侯呀!
水丘岑一言不发,冷淡至极地看着郭成的表演。
他知道郭成是谁的人,也清楚郭成现在这样跳出来羞辱他,其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他身后的太子态度。
所以,水丘岑表现得异常冷淡,根本就不将郭成的辱骂放在心上。
郭成见水丘岑竟然如此稳得住,他不得不再加一把火!
郭成拉开上衣,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的刀疤,梗着脖子又骂道:「乃公这条命跟着天子南征北战,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外面的人听到郭成在大堂上的动静,纷纷往前一拥,朝着郭成叫好。
「好!」
「好!」
「郭成,好样的!」
一时间外面各种支持郭成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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