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陈默回到BJ，直接去了工作室。

工作室是叶曼前几天帮他租的，不大，但很乾净，装修是简约的工业风，有录音棚，有会客区，有办公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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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已经到了，正在会客区等着。看到陈默进来，她站起来，笑着伸出手：「陈默老师，又见面了。」

「林记者，辛苦你跑一趟。」陈默和她握手，请她坐下。

「不辛苦，应该的。」林薇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那我们开始？」

「好。」陈默在她对面坐下。

叶曼端了两杯茶过来，放在桌上，然后退到一边，安静地坐着。

林薇打开录音笔，开口：「陈默老师，首先恭喜你和《西虹市首富》的合作顺利推进。不过这几天，关于你的争议也很多，特别是天音娱乐的王总在接受采访时的一些言论，不知道你有没有关注？」

陈默笑了笑：「关注了。王总说我有背景，说我能拿到合作是走了关系，还说我是故意炒作。说实话，我看到的时候，有点想笑。」

「想笑？」林薇挑眉。

「对，想笑。」陈默点头，「因为我实在想不明白，我一个二十二岁丶出道不到两个月丶之前住地下室丶在酒吧驻唱的人，能有什么背景。如果非要说有，那我的背景就是我的歌，我的粉丝，还有那些愿意相信我丶支持我的人。」

林薇认真记录，然后问：「那关于『故意炒作』的说法呢？你之前的直播，确实是精心准备过的，对吧？」

「是。」陈默坦然承认，「我准备了酒店的监控录像，准备了《需要人陪》的创作记录，准备了那首诗。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准备，如果我不反击，那脏水就会一直泼在我身上，永远洗不掉。但这不是炒作，这是自卫。如果有人污蔑你丶造谣你，你难道不解释丶不澄清吗？」

林薇点头：「我理解。不过也有人认为，你这样做太高调了，不像一个新人该有的态度。」

「新人该有什么态度？」陈默反问，「忍气吞声？逆来顺受？被人欺负了还要笑着说谢谢？对不起，我做不到。我陈默做人，讲究一个问心无愧。我对得起我的歌，对得起我的听众，对得起每一个真心待我的人。至于那些想踩我丶想害我的人，我不会客气。」

他说得很平静，但语气里的坚定，让林薇都有些动容。

「那关于你的过去……」林薇顿了顿，「我听说你之前过得很苦，住地下室，在酒吧驻唱，一天要打好几份工。能说说那段日子吗？」

陈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那段日子……确实挺苦的。地下室很潮，夏天闷热，冬天阴冷。酒吧驻唱，一晚上唱三四个小时，挣一两百块钱，还要看客人脸色。有时候唱完了，还要去便利店值夜班，或者去送外卖，就为了多挣点钱，交房租，吃饭。」

「那时候，想过放弃吗？」林薇问。

「想过。」陈默笑了，「不止一次。每次累到走不动路的时候，每次被客人骂『唱得什么玩意儿』的时候，每次看到银行卡里的数字越来越少的时候，都想放弃。但每次想放弃的时候，我就会打开手机，听我写的歌，听我唱的歌。然后我就会想，如果我放弃了，这些歌就永远没人听到了。所以，我又咬牙坚持下来了。」

林薇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现在呢？」她问，「现在你红了，有粉丝了，有合作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陈默想了想，「感觉像做梦。但又很真实。因为我知道，这一切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我一首歌一首歌唱出来的，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所以我很珍惜，也很清醒。我知道我能有今天，是因为有人喜欢我的歌，愿意听我唱歌。所以我会继续写，继续唱，不会让他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