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
李藏璧看着他默默思忖了两息,平静道:“是。”
……
后来元玉是如何解决这些事情的,李藏璧并不知道,但上他们家求亲的人家确实越来越少,她也逐渐和元家恢复了往来,直到翻过年去,薛凝传来消息说上面来人在青州府查籍策之事,她也有所预料,径直询问了元玉是否愿意和她成亲,连婚礼都没有,直接拜天拜地拜了钟自横,便去官府落了印。
自此,她便和元玉成了有正经名头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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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要着急,”忆及旧事,李藏璧也能理解元玉这般惶然,忙安抚道:“让我去问问她,好不好?”
听她说要单独见她,元玉有些犹豫,小声问:“你可以见她吗?你不是要躲着一些人吗?”
李藏璧说:“我有分寸的,你放心,我不会拿这个事开玩笑。”
元玉不放心,他哪能放心,惶急焦虑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他眉头微蹙盯着眼前的人,说:“那你快点让她走好不好,我不想她来打扰我们。”
李藏璧点点头,说:“好,我会和她说清楚的。”
话说到这份上了,元玉也不好再拒绝,抿了抿唇,不太情愿地把灶台上的茶叶递给她,但又不立时松手,僵持了一息后突然上前一步,低头亲在了她的嘴唇上。
……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李藏璧的嘴唇微微泛着肿,她拿指背压了压,心中有些无奈。
若樊望雨真的只是他一个旧年的婚约对象,此法或许有效,可惜她不是。
冒着热气的茶被推至女子面前,李藏璧面容平和,与其一起啜饮茶水,但语气却带有一种莫名的威严,启唇道:“先生教唆星濯还不够,怎么如此大手笔,还派了樊大人前来?”
第13章 菱花尘满慵将照(1)
听到李藏璧的话,樊望雨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疑惑地抬眼看她,道:“我不明白姑娘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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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有明白的说法,不明白也有不明白的说法,”李藏璧神色不变,也不欲与她过多解释,径直道:“你来一遭若只是想探寻我与元玉的夫妻情谊如何,现下也看见了,大可以回去如实禀报。”
李藏璧如此直白,倒让樊望雨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都说不出口了,张了张嘴也只是沉默,好半晌才说出一句:“……殿下变了很多。”
……
她第一次见到李藏璧的时候,是在崇历八年的腊月,她身为薛宁的亲卫之一,跟着她一路从青州回京述职,那时候李藏璧只有九岁,跟着名师大家学文习武,刚学会飞檐走壁就爬上了崇明殿的金顶,在殿中议事的崇历皇帝被瓦楞相击之声打扰,带着几个亲近的臣子走了出了大殿。
薛凝便是当时和崇历皇帝议事的臣子之一,她原本还想是谁如此大胆敢扰崇明殿议事,结果出来一看正是自己离京前还悉心教导过的帝姬殿下,脸色登时就变了,但自己身边的崇历皇帝还未发话,她纵然有千言万语想说也不敢多言。
正当李庭芜一言不发地看着坐在屋脊上的女儿时,十岁的帝卿殿下带了数个侍从匆匆赶来,他在几人身旁站定,先是小心地觑了一眼母亲的神色,见不算太难看,才开口朝背对着众人的妹妹道:“阿璧,你快下来!”
但李藏璧充耳不闻,撑着下巴俯瞰连绵的红墙金瓦和远山群岚,头也不回道:“我试了好几次好不容易爬上来了,让我多玩一会儿!”
当时殿前君臣俱在,大家眼观鼻鼻观心,心思各异,在李庭芜发话之前,谁也不敢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