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让臣留在此处?”
她挑挑眉,问:“怎么了?”
东方衍道:“这天本就冷,若还在冰窖中待着,那可真是没有活路了。”
她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心中好笑,正要说你还是忍忍吧,那边沈郢也抬步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东方衍道:“馈遗大事,东方大人还是不要乱走为好。”
东方衍嘴角盈起一抹浅笑,道:“这天太冷,我只是想来问问殿下有无多余的厚衣。”
沈郢道:“下官马车里还有一件披风,若大人不嫌弃,我可让侍从取来予你。”
闻言,东方衍忙向李藏璧投去求救的目光,嘴上一边应付道:“还是不麻烦沈大人了,这一来一回总是麻烦。”
见沈郢还要说话,李藏璧适时打断道:“馈遗还在行进,你们二人站在这像什么样子,都回去吧,等会儿孤便让人去官署取几件披风来。”
太子殿下都发话了,二人只得应是,正要转身离去,却又听见李藏璧道:“沈郢,你留一会儿。”
此话一出,二人顿时神色各异,东方衍脸上的笑容倒是没变,但却不难看出有几分失落,沈郢则默然看了东方衍一眼,身上的气势也盛了起来。
李藏璧没理会他们之间这种微妙地转变,等东方衍走后便随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椅子,淡声道:“坐。”
这种场合坐在李藏璧身边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就算是沈郢也难以控制那一瞬间的心跳失常,抬步走到她身边,复又确认了一遍:“……坐这?”
李藏璧点点头,目光仍落在棚外的人群中,道:“坐吧,”
他蜷起手指,小心地坐下来,明明是和隔壁一模一样的圈椅,他却莫名觉出了一些紧张,好似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这个位置,这个身份,这个人……t
他将手指虚虚地搭在膝盖上,好一会儿才听见身旁的人开口问道:“上次你在官驿夜半求见,是有什么急事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平静,丝毫看不出什么起伏的情绪,沈郢也摸不准她有没有因上次的事反感于他,沉默了半息,还是坦诚道:“……上次,是我醉酒失仪,并无什么急事。”
李藏璧道:“以后莫要如此了,毕竟是在外面,难保不隔墙有耳,你说的事我自有分寸,既然你要帮我,也该相信我。”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他听见,再远一些就会被嘈杂的人声盖过,这种距离让沈郢感到一丝莫名的满足和心安,胸腔中压抑许久的焦渴再一次鼓动起来。
他低低地应了声,说:“我相信你。”
……
临近黄昏时,所有备好的冬至盘都送到了百姓手中,京畿卫疏散着剩下的百姓离开此地,李藏璧等人也从偏门回到了马车上,沿着原路返回宫中。
今日是冬至夜,城中免了宵禁,四处都极为热闹,但李藏璧没空游玩,馈遗事毕后就匆匆赶回了拱玉台,待到夜幕降临又更换衣衫,从嘉福门一路赶去了崇仁坊。
推开院门,元玉正卷着袖子在檐下喂元宵,主屋的门大敞着,七八个人围在桌案边收拾满桌的文书,见李藏璧来了都停下手中的事情转身行了个礼,她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侧头看向在院中等候的郦敏,问:“怎么样?”
郦敏神色凝重,道:“我们比对了两方的文书,发现誊录确实有问题,从崇历八年的九月开始,计薄中就有些钱数并不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