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少了片羊肉的小?刀,便有所预料。
“你若敢喊一声,招来门外的人,我便能立刻抹了你的脖子。”季长君冷声。
他想过男人有所依仗,不可能受他钳制太久,却没想到竟这?般有恃无恐,仿佛抵着他的不是锋利匕首,而?是季长君软弱的双手。
他若真?想拿这?招换取自由,怕是不用?男人喊出来,早就被制服。
刀锋不小?心划破皮肉,渗出一线鲜红血色,季长君手指颤抖,眼角晕了湿润,像末路囚徒,无望的挣扎。
魏穆生并未去夺匕首,掐住他的腰,翻身将人困于身下?,却没想到那把匕首已然?被季长君拦在了自己纤细的脖颈。
匕首冷硬锋利,衬得那段颈子脆弱不堪。
魏穆生脸色变了。
“你别动!”季长君哑声说。
魏穆生果真?不动了,这?个时?候,他脸上才流露出些许情?绪,阴沉难看?,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掌控之外的慌乱。
柔软黑亮的长发蒲扇在身下?,季长君昳丽冷清的面容苍白脆弱,鸦羽的睫潮湿,断了线似的晶莹泪珠滑落,砸落床褥,声声闷响,似砸在了魏穆生心头。
魏穆生手指握拳。
“匕首拿开。”他压低了声道。
季长君眼泪流的更?凶了,似汹涌洪水,装出的三分难过,如今也有了七分。
眼角泪水被伸过来的手指抹去,粗糙指腹抚过脸颊,季长君没去看?,也感觉到了男人的怜惜。
握着匕首的手被小?心翼翼挪开,魏穆生掰开他的手指,取出匕首。
季长君知道自己赌对了。
“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他泪眼朦胧转向男人,嘴角挑起一抹笑,有几分零落的凄惨,“阿生也要怪我?”
“我只?盼着能出去喘口气,哪怕只?是走?出房间……”
魏穆生打断他:“我带你出去。”
季长君一怔,几乎难以置信,“那将军——”
“瞒着他。”魏穆生说。
季长君湿润的眸子微微发亮,阿生为了他,连将军都不顾了,这?便是背叛的第一步。
季长君:“日后事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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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穆生:“暂且不管”
魏穆生提着衣袖,专注而?认真?地擦着他的眼泪,暗沉深邃的眸倒映着季长君泪眼婆娑的脸,将所有情?绪掩藏。
季长君却似浸入了一汪深冷的寒潭,心脏发紧,继而?又扑通乱跳,总觉事态超出预料。
果然?,他听魏穆生再次沉缓开口。
“所以想好?了,真?的愿意给我?”
季长君闻言怔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刹那间,湿润的脸颊染上潮红,“你胡说什么,我没……”
魏穆生指腹摩挲他的眉眼,细数:“邀请我用?膳,为我缝补衣裳,送我用?脏的白帕……不是要做我的人,还能是什么?”
季长君:“……”
他正欲否定,便听魏穆生再度紧逼:“不然?,我凭什么带你出去放风?”
他俯身靠近,眸色已不再平静,涌动着浓黑的欲,裹挟山雨欲来的危险。
说是土匪强盗也不为过,逮着机会给自己争抢好?处。
季长君身前似压着一头想将他扒皮拆骨的巨兽,四肢百骸涌起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