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川微微皱眉:“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目前暂时没什么要问了,山田小姐,我们会给你送便当进来,请你稍等。”
这是审讯惯用的手段,独留嫌疑人在审讯室内,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给她施加心理压力,以便交代更多的情报。
很快就有人送来了便当,奈绪子毫无情绪的扒拉着冰冷的米粒。审讯室里不分白天黑夜,头顶是一盏过亮的白炽灯。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外公,外婆,还有小惠。
甚尔,真的是诅咒师吗?
他真的杀人了吗?
种种谜团在心头打转,奈绪子根本理不清弄不明,头顶的白炽灯照的人晕晕沉沉,这时门被打开了,神谷独自一人重新走进了审讯室,脸上还是那副小人得志的笑容。
“哎呦,大小姐这是吃不下饭?”
奈绪子立即就往嘴里送了一块略咸的牛舌。
“我带点消息给你下下饭。我已经叫人把你外公外婆和那个小鬼带来了。”神谷得意洋洋地说,“哦,对了,那个小鬼叫惠是吧?我可是听说,当年禅院甚尔为了钱,与禅院家的家主做了一笔交易,要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卖给禅院家,你猜猜那小鬼能卖几个钱?十个亿哦!奈绪子,你说你找男人的眼光是不是不大好?像你这样的——” 他下流的眼光上下扫视,“应该能拆来卖,头发能单独卖,皮肤嘛,也能剥下来——”
奈绪子打断:“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神谷笑容加大:“你外婆说案发的时候,甚尔和她在一起。不过,考虑到你外婆和甚尔关系很好,总监会认为她的证言不足以取信。不过,老太婆说还有别的证人,樱川已经差人去核实了。放心,你外公外婆都很好,我特别关照了他们——”他停顿了一下,“他们很快就参观一下一级重犯的禁闭室了。”
“神谷!你这是公报私仇!无论从法律还是道德上,你都没有权力将年近九十岁的老人关进那种地方!”
神谷得意洋洋地笑着,看奈绪子破防崩溃是他等待已久的事,心里真是无比畅快。
“哎呀,我就是能力这么做.....”他凑近奈绪子,低声说,“我上头有人,你有吗?”
奈绪子强忍住想要掐住神谷脖子的冲动。
她深呼吸三次,硬生生在神谷面前冷静了下来。无能狂怒只会进一步刺激神谷“虐/待”她精神的渴望,外婆外公反而更遭罪。
他将年迈的老人送进一级禁闭室违反咒术界的法理,那位樱川先生看起来比较中立公正,待得他进来,奈绪子再开口求他放人就是。
当然,神谷凭着他的靠山必定能能全身而退,不会受到任何处罚。
所以奈绪子冷静下来,用冰冷的眼神盯着神谷,一言不发。
不久后,樱川和另一位又推门进来,继续审讯。
他们没能从奈绪子处获得任何有用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审讯室里的灯光如同惨白的月光,冷冷地照这奈绪子,手铐冰凉,如同枷锁。
“我上头有人,你有吗?”
神谷的话语如同像咒语,在她耳边不断回响。
她闭上眼,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是外公外婆的脸。他们年轻时为咒术界兢兢业业担当“窗口”,现在本该安享晚年,却被自己牵连被关押。一级重犯关押室连身强体壮的咒术师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两个老人。
还有惠,她教会了孩子喊甚尔“爸爸”....那孩子会被禅院家带走吗?
思绪混乱中,她仿佛又看到了甚尔。
奈绪子还记得很清楚,与松田岳分手后的晚上,她破天荒的喝了酒。喝酒后的奈绪子不至于发酒疯,醉意上头,但脑子还能运转的类型。
甚尔就租住在奈绪子的楼下,距离她外公外婆近,平时甚尔去工作,老人家就去带孩子。她在那个晚上喝醉了,闯进甚尔的家中,自以为是夜里捕猎的动物,盯着刚出浴的男人上下扫视。
甚尔问她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