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的笔触画着不同的尸体,“这得从‘观想和’不净观’这些概念来说起了… 。通过观察不同的死亡过程,进行参悟,洞悉人间美丑不过是皮囊而已… 。你看,由新鲜尸体一直到化为尘土,你看这是新死相,这叫胀相,这是坏相…如果参透了,就能体会到一切有为法,皆悉归无常… 。诸行法如是,不应生忧扰。”

父亲是佛教徒,生前总跟奈绪子絮絮叨叨这些。一番介绍之后,灰原雄和晴子都眼睛亮亮的,一脸崇拜的盯着她。

奈绪子顿觉尴尬:“对,对不起大师,我多嘴了——”

月寂摆了摆手,称赞:“哪里哪里,真是厉害啊…。年轻人里懂佛经的人已经很少了。”

七海走上前,指着壁画说:“这些壁画的色彩比较新鲜,跟我们之前看的不一样。”

“好眼力。”月寂赞赏:“其实,这些都是近年的新作,至于作者,其实就在这里。”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落到武田有纪身上,英俊的青年露出自信的笑容。

奈绪子很惊讶,她知道武田的绘画天赋很高,可怎么都想不到,他的绘画能力竟然不比古代工匠差,甚至可以说略胜一筹。

“每年樱花和枫叶季,前来观赏的游客络绎不绝,多半是冲着武田先生的画作来的。”

奈绪子移开目光之前,瞥见了晴子和武田的手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握了一下。

嗯?还有八卦?

晚上,众人共进晚餐。

寺庙的素菜很精致。豆腐是用高汤细细尾注用高汤细细煨过的;椎茸佃煮内的香菇肥厚入味;主食是掺了紫米的饭,色泽好看味道更好。

灰原虽第一次吃素斋,但是他不挑食,大快朵颐,称赞连连。

七海坐姿笔挺,时不时对同期飘过一个没眼看的表情。

直哉用筷子挑剔地拨弄了一下眼前的饭菜,但姿态很优雅,不说话的时候倒真像是个贵公子。

武田先生一行人都双手合十,低声念诵了好一段,才安静地开始用餐。

晴子看着眼前的饭菜,小声对奈绪子说:“看起来是比想象中好一点,但总归不是肉啊,不过幸好我带了牛肉咖喱哦。等回去分给你吃~”

直哉亲眼看着奈绪子将斋饭吃了个精光。

一想到这之后奈绪子会出现的丑态,他差一点就要在众人面前笑出来了。不,用丑态可能还不够准确… 。到时候,她就会像一条狗一样听话了。

晴子和奈绪子回到西厢房,晴子在背包里掏了老半天,就是不见自己带的零食和肉类产品。

“肯定是我爸爸都搜刮掉了~啊啊啊!”

如同一只吃不饱的起司猫,晴子在榻榻米上翻滚抱怨,却碍于父亲的严厉不敢去问。

两个食肉爱好者这一晚上都睡不好,尤其吃货奈绪子短暂的睡了会,梦里都是各种烤肉在天上飘着,比壁画上的仙女更为勾引人。

“咕噜噜——”

奈绪子被肚子给叫醒了,伸手一摸,发现枕头湿了…。

好饿,我,我我要吃肉!

奈绪子突然想起,在山下镇子买水的时候,似乎听到村民们热闹地议论着今晚有什么夜市祭典会到凌晨两点。寺庙休息的早,大家十点就各自睡下了,其实现在才十二点不到。这么一想,肚子不争气的乱叫起来。

奈绪子蹑手蹑脚地爬起身,披上外套,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

她沿着围墙的阴影快步走向后门。眼看自由在望,夜市的灯火和食物的香气好像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