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厅中,“这里终究是禅院家的宅邸,你这般放肆,未免太不把我们禅院家放在眼里了。”
五条悟脸上不见平日轻浮的笑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直哉啊,听说你家有老人年轻的时候就玩过强取豪夺那一套,怎么,老人们把这个恶习也教给你了吗?”
直哉摊开了手,“别误会啊,我对你们东京高专那三个废物… 。啊对,其中一个已经是真残废,是叫什么井上来着....我对他们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你想把他们带走,就赶紧的吧,让我们白养着,也是一件很困扰的事啊。”
五条悟:“他们当然也要跟我一起走。但是,听你的语气,是打算抢占我妻子吗?胆子肥了啊,直哉…..如果不想像小时候那样被我打得跪地学狗叫,最好现在就带我去见奈绪子。”
听到对方当众提及童年糗事,直哉俊美的脸庞涨红,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狠毒的情绪看得人心惊。
“你们禅院家真的不懂待客之道…。算了,我的妻子,我要自己去找她。”
眼看他强行闯入内院,“炳”成员未得直哉或者家主号令,也不敢随随便便上前找死。
“奈绪子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妻子?我怎么不知道?”
只见晴子站在朱漆柱旁,那张平日里一见他就堆满笑意的脸,此时冷冷的。
“晴子,是你啊。” 五条悟语气稍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很快就带你和奈绪子一起离开。”
“不用了,谢谢。” 晴子冷冷地说,“我们在禅院家蛮好的。大家都对我们很好,而且甚尔君在这里,只要有他在,晚上睡觉就很踏实。奈绪子认识甚尔君时间比你长.....她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在两人身后的直哉,嘴角勾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晴子,我——”
“我拼死逃出来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五条君了…..但是,我好不容易打通电话,接听的却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不是硝子同学,不是歌姬小姐,不是冥冥小姐,也不是奈绪子的任何同事……”
“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接听五条君的电话啊?”
“为什么在奈绪子最需要你的时候,五条君去救其他女人?”
她向前一步,泪水夺眶而出:“那个女人说她是被你呵护的人…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在奈绪子被折磨的时候,你在保护另一个女人?”
五条悟沉默片刻:“晴子,先带我去见奈绪子。这些事我会慢慢解释。”
晴子用力抹了把眼泪,“奈绪子她,她……”
她抽泣着,语无伦次地说:
“你来得太晚了……真的来得太晚了……奈绪子的脸毁了,连眼睛也看不见了。或许,或许我不该怪你,可我一闭上眼,就是奈绪子疼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对不起,五条君,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心平气和的面对你……”
她蹲下身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我只是个普通的,无能的人…。所以站在自己和奈绪子的立场上,只要一想到奈绪子受的苦,就没办法.....立刻站在你的立场上体谅你。”
“她虽然醒来时不说,可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发抖,浑身冷汗,不停地喊疼……禅院家的医师们都束手无策,连会用反转术式的都说,这是术式造成的永久损伤,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为什么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啊?一想到这个,我就… 。没有办法… 。”
五条悟深深呼吸了一下,“晴子,带我去见奈绪子吧,我想她会理解我的。”
“她当然会理解你啊。”晴子苦笑,“毕竟她现在看不见了——没办法亲眼看一看,在她受苦的时候,你和那个叫芽衣的女人在楼下玩雨水时候自拍的照片了…。话说,她长得和奈绪子还有点像,你还捏了她的脸,对不对?”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甚尔回来了。
“甚尔君!” 晴子高兴道,“你回来了!怎么样,有找到什么好的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