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两个。”太宰治早就一眼看破这两个大眼瞪小眼的不速之客都在想些什么,极其不客气地打断他们,“不要以为你们不出声我就不知道,要腹诽我们的话就干脆从头到尾都别出现啊。”
幸村精市和不二周助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对太宰治的抱怨作出回应,却也不再进行眼神交流吐槽大会。
屋子里面有其他人。
中原中也感到自己的意识模糊着忽远忽近,听着近在咫尺之人发出的动静,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无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沉默封住了他的嘴唇。
果然太久没有开污浊还是太吃力了吗?
只会迟到不会缺席的疼痛就像一辆卡车狠狠撞进身体,刺骨的疲惫蔓延上心头,连呼吸都带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腥味。
他在钝痛与刺痛的交响曲中沉浮,苦中作乐般想着。
污浊本身就是极其容易耗尽体力,对身体有着极大损害的最终底牌,就算是太宰治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中原中也也鲜少会去使用。
无论是当时的港口**,还是中原中也自己,都对于这一点达成了共识──若非真正危急的时刻,污浊应该被放置在最后的选择位置上。
妄图把神明的力量塞到一个凡人的躯体内,就算中原中也有着堪称完美容器的身体,也难免会造成磨损。
就像是把超过体积的空气压缩进一个瓶子里,所蕴含的巨大力量不仅仅会对外界造成破坏,对容器本身也在不断进行无差别的损耗毁坏。
现在可能看不出来,但在多年之后的某一天,可能他就会像一块承受多年压力的玻璃砖那样,被每一次造成的小损伤磨出裂痕,最终破碎成千万缕碎片。
所有损耗叠加在一起,每一次对自己异能力的压榨都在他身上涂抹出伤痕,把好了的伤疤撕扯开再一点点加深。
形成深可见骨的贯穿伤。
这样的结果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自从太宰治离开之后,中原中也处处注意着自己不要陷入任何可能会使用污浊的情况,那种使用完污浊后整个人体内被抽干一空的脆弱感也不再出现。
可现在,他却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
一双轻柔的手抚过他的脖颈侧面。太宰治十分清楚中原中也开完污浊后状态会有多么糟糕,没有继续和他拌嘴,只是让中原中也趴在自己腿上,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不堪的赭色发丝。
指尖在撩起一缕头发的时候摸到了星星点点的虚汗,太宰治脸色有些凝重。
“他受了很重的伤。”幸村精市主动开口,“我这里有治疗性的道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给他使用。”
太宰治扫了幸村精市一眼,没有吭声。
“这些伤应该是从关卡里面带出来的吧?”幸村精市继续说道,“无论是关卡里面造成的伤势,还是他自己消耗过度的身体内部,都不会在身体的自我修复下很快恢复。”
“闯关世界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不同的,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不需要。”太宰治终于惜字如金地吐出三个字。
他早已经把目光收回,专注地凝视着中原中也。几缕碎发垂下,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恰好掩盖住双眸和其中蕴含的情绪。
“如果你真正担心自己的同伴,就应该给他恰当的医疗恢复。”不二周助一针见血,“我们来找你并没有恶意,现在也不过是想要伸出援手,所有的医疗道具你都可以检验过再使用。”
太宰治依旧没有动静。
他上半身微微弓起,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轻柔地搭在中原中也后脖颈,指尖掩没在橘红色的发丝旁,维持着一个保护者的姿势。
神情隐没在阴影里,略微显出些许晦涩,让人无法捉摸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