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三阻四,简直不可理喻。
江嘉宇匪夷所思,“你凭什么当王妃?凭我?”
可这山南公,他都当得战战兢兢,感觉不配。
柳纤儿怒气冲冲地道,“就是凭你!你是贺皇后的长子!”
江嘉宇:“......”
明明他说的是人话,怎么她就是听不懂?
两人对视数息,柳纤儿软了口吻,恳求道,“宇哥哥,只要你肯去,无论能否晋爵,我都不怪你,好么?”
江嘉宇扶额,“不好!”
她要衣物首饰、钱财田产,他都尽量满足,唯有这一桩不行。
母亲召见他也不去,何况母亲根本没召。
去了,也只是自讨没趣。
柳纤儿吸吸鼻子,眨眨眼睛,泪珠滚滚而下,伤心地哽咽道,“江嘉宇,你根本不爱我!”
心爱的女子在自己面前落泪,江嘉宇无动于衷,只觉烦恼。
第一次看见她哭,他手忙脚乱,看多了,也就不以为然了。
柳纤儿见他还是不妥协,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狠狠一脚,踹翻了他的饭桌,拂袖而去。
江嘉宇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很陌生。
......这真是当初那个娇娇怯怯、单纯可爱的小姑娘吗?
为什么忽然变得像个胡搅蛮缠的泼妇?
不,不只胡搅蛮缠,还市侩贪婪。
她真的爱他吗?还是爱他的身份?
江嘉宇不愿意细想。
但脑海中,下意识忆起母亲当年的话。
......难道纤儿真是那样的人?!
——
回府的马车上,香儿小心翼翼地道,“夫人,您以前不是说,咱们女子对丈夫要以柔克刚吗?您不怕,不怕公爷生您的气?”
夫人方才可一点儿也不柔,她都吓坏了。
柳纤儿自信地道,“不怕。”
因为江嘉宇爱她。
她对这一点确信无疑。
原因很简单,江嘉宇如果不是对她情根深种,就不会娶她为正妻,最多纳为小妾。
被爱的人,当然可以恃宠生骄、肆意妄为,就如贺芳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