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颗大榕树,蝉鸣充盈着宿舍,撞击耳膜。
耳边只有蝉鸣的声音。
林栖月翻了个身,抱住长条抱枕,一条腿搭在上面,脚尖碰到墙壁。
她想爸爸妈妈了。
手机就在枕边,林栖月点开,调低亮度,找到妈妈的聊天框,发了句“妈妈”。
假装妈妈就在身边,发完之后,林栖月抱着抱枕,渐渐有了困意。
两公里外的高档公寓内,周时颂结束集团的工作,洗完澡,出来后,毫无困意。
围着浴巾坐在床边,湿漉漉的黑发上凝结着水珠,顺着腹肌的线条没入,少年拿起床边的手机,上面刚好弹出一条消息。
林小小:【妈妈。】
眉头微蹙,周时颂目光定在这两个字上反复看了好久。
妈妈?
是在喊他吗?
在宿舍睡觉就会产生这种癖好吗?
不知为何,林小小对他说这两个字,他竟产生了一种隐秘的快感。
指尖悬在键盘上空,周时颂第一次产生犹豫不决。
妈妈意味着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意味着遮挡雏鸟的羽翼,舔舐幼猫的耐心。
意味着无论发生什么,她都可以扑进妈妈的怀抱。
比爱情更神圣,更永远。
眼眸漆黑如墨,深邃不见底,他被卷进名为“妈妈”的漩涡。
他可以是她的“妈妈”吗?
心脏在胸腔内不断跳动。
微弱的光从眯起的眼眸中渗出,喉结滚动,他缓缓闭上眼睛,面前浮现出她的轮廓。
三天,为什么还不到。
她会回来的。
聊天框内,一直停留在这两个字上。
林小小没有发来新的消息,他也没有。
靠坐许久,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后,理智告诉他,是她发错了,本来是要发给她的妈妈的。
他没有提醒她,等她睡醒自己自然会发现。
夜色浓重,蝉鸣不断,窗户都是墨色,她在宿舍睡得好吗?
会不会失眠?
认床吗?
她之前可一次宿舍都没住过的。
手机上,好久没有发来第二条消息,她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周时颂慢慢放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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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月醒了,她揉揉眼睛,抱着抱枕翻了个身,碰到床边冰冷的栏杆,她才发现自己不是在家里,而是已经在宿舍了。
就像一场梦。
窗外天还黑,她摸到手机解锁,荧光映在她脸上,手机上显示时间是凌晨三点五十五。
另外三个室友都在睡,宿舍一片寂静。
林栖月闭上眼睛,睡不着。
尽管妈妈给她铺了一层厚厚软软的床垫,宿舍的床还是有些硬,而且不能滚来滚去,限制她的自由。
只有她的深夜,林栖月后悔的想法隐隐约约升起,她吓了一跳,急忙将这种念头扼杀在摇篮。
她才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脸。
洗衣机只有一台,衣服要排队洗,洗完还要自己晾出去。
还要自己去打饭,要排队,外卖不好吃,食堂也就那样,林栖月郁闷地趴在桌上,如果她有兔耳朵,两根耳朵已经沮丧地垂落在肩头。
每当她遇到事情,条件反射地想叫周时颂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