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她的名字。
孟安沉默片刻,指尖扣着门板,语气冷淡了几分,“我一个初学医书之人,医术粗浅,恐难当此任,还请回禀殿下,恕难从命。”
为首之人并未强求,只将一枚鎏金令牌放在门前,“在下将一枚令牌放在姑娘门前,姑娘若改变主意,可持此令牌前往京城,殿下随时恭候。”他顿了顿,“殿下说,姑娘师父的冤情殿下已尽数知晓,问姑娘可否愿意亲眼看着那些人受到惩处。”
孟安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开门捡起放在门前的鎏金令牌。她将令牌放在烛火下仔细观察,这令牌的手艺远非民间工匠所比,拿出这样一枚令牌之人,有必要拿来骗她这一个无亲无故之人。
而且他说师父的冤情之事,并承诺为师父洗清冤屈。
难不成真是……
孟安抓紧令牌,京城,有必要去一趟了。
车马缓缓停下来,孟安坐在车内,静了片刻,伸出手掀开车帘。
所及之处,皆是繁华。
如今日头正高,街上往来之人并不多,大多都是来去匆匆。
她走下车,看着眼前的朱墙高耸,殿宇巍峨。孟安心中满是荒唐,那日来的真是太子的人。
一名宫人走上前来,恭敬地引她前行,“姑娘,请随我来。”
孟安点点头,“那便有劳公公了。”
祝余这时坐在文华殿中批阅奏文,平州府的局势已经控制下去了,虽然还是死了一些人,但比起卫昭所说的十不存一好多了。
只是可惜了有几位老太医,累病了。
等他们回来后可要好好封赏他们。
这时身边的侍从走上前,回禀道:“殿下,孟姑娘到殿外了。”
祝余抬手,“快请进来。”
面前的殿门缓缓推开,檀香与药草的清苦香截然不同。
孟安垂眉敛目,按照方才宫人的教导躬身行礼,“民女孟安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祝余盯着孟安,她面容清秀,眉间藏着郁结。
祝余见她攥着腰间的药囊,便知她心中的紧张,开口道:“听闻姑娘医术高超,我见贤心切,便派人来请姑娘,今日得见,果然如此。”
“殿下谬赞了,民女不过是初学医书,只触及皮毛,不值一提。”孟安语气恭敬,不敢有半分逾矩。
祝余指了指案上的茶具,“孟姑娘一路辛苦,先坐下喝杯茶,慢慢说。”
孟安依言坐下,却只敢坐椅子的边缘,腰背挺直,目光始终低垂。
祝余从案上翻出一份卷宗,侍从捧着放到孟安面前,“孟姑娘,这是尊师当年的案宗。”
孟安的目光落在卷宗上,手指微微颤抖,却不敢伸手去拿。
当年师父才落狱五日,自己在外心急如焚,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最后只求到了师父的尸身。
镇子上的人全在说师父罪有应得,那分明是在栽赃陷害,可没人信,也没人敢信。
最后自己安葬好师父后,狼狈地逃出了镇子。
“孟姑娘,你看看吧。”祝余说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孟安终于一字一句地看完了这份卷宗,嘴唇险些咬出了血。
她猛然站起身,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求太子殿下明鉴,求您为我师父洗清冤屈。”
近三年的隐忍,飘泊,隐姓埋名的委屈,在一刻爆发。她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祝余起身扶起她,“孟姑娘,你快些起来。尊师之事着实令人惋惜,我定会为他翻案。”
孟安盯着祝余,“不知殿下想要我做什么事?”
她实在是不能理解堂堂一个太子殿下寻她一个无亲无故之人是有何事,但只要太子能为她师父翻案,哪怕是上高山下火海,她也在所不辞。
【嗯?鱼鱼陛下还没议完事啊,这冰都快化成水了,还能吃吗?】
孟安听到这道声音,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不然怎么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