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阿都达木在鼎盛楼闹事后,祝余下令将大戎的使者软禁在会同馆中,与之相对应的时间差不多。
京兆府尹垂首,“殿下有所不知,臣此前便觉得蹊跷,既无百姓报官,而仵作通过骨头看出他们生前不是饥寒交迫的乞儿,那失踪的孩童便绝非寻常人家的孩子。臣突然想到,世家大族中的童仆。”
“童仆?”
“正是。”京兆府尹道:“世家大族的童仆,多是家生子和买来的贱籍,生死去留全凭主家一句话。纵是没了,也只当是一件物件折损,或是报个走失,或是干脆私下处理,断断不会闹到京兆府来。何况那些世家规矩森严,府中的下人便是知晓些内情,也不敢对外吐露半个字。”
毕竟在《大宣律》中,主家杀死仆从是会被处罚的。
祝余沉思,在京兆府尹话音刚落时,有一个名字便从他脑海中出来。
康家。
因七皇子一案,借清洗的名义,顺带也将康家在朝堂之上的嫡系给整顿了一遍。
没办法,谁让他们两家有姻亲关系呢。
在朝为官,谁屁股底下没两件龌龊的事,端是看是否有人愿意去治罪,这罪名,那可有大有小了。
往日门庭若市,盘踞江南百年的康府一头在七皇子这个泥潭摔了个大的。
前段时日,康府竟遣人了进京。
不是旁支弟子,而是康府未来的家主,带着一队精干家仆悄悄住进了城南的旧宅。
祝余遣人盯着,那位未来家主整日游玩于文人之间,在京中颇有盛名。可惜祝余不爱混去这些场合来往,不然还真能见着他。
祝余虽然知道来者不善,但是也抓不住什么把柄。他们面上装作康家不甘败落,想借着旧日根基,在京城某条生路,如此毅力,值得鼓舞。
七皇子没出事前,康家势力不低,但在王家如此耀武扬威面前,失了色。但祝余知道,康家才是藏的最深的那个,王家就像个挡箭牌似的。
康家根基深植江南,江南文风兴盛,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祝余整顿康家时,发觉他们在朝中各部都安了钉子,不过是有些地方的官位太小,让人一时难以注意。
若那帮畜生若真要与之合作,康家那可真是个极好的选择。
京兆府尹候着,屏息凝神,不敢多言。他知道太子殿下应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良久,祝余抬眸,望着京兆府尹,“你只管带人在青都山周遭百里地界,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凶徒留下的蛛丝马迹。至于那些世家大族。”祝余顿了顿,“暂时不必插手。”
京兆府尹一愣,下意识皱眉,“殿下,若世家作祟……”
“我知道。”祝余打断他,“明着查世家,只会打草惊蛇。你盯紧山林,查那些流民,猎户,这些人最易被忽略,也最可能撞见真相。你只管把山上的线索攥实,剩下的,不必插手。”
京兆府尹躬身,“臣遵殿下之命。”
第99章 无意撞见
京兆府尹领了命, 即刻带人在青都山附近搜查。
他们不再紧盯着那处埋骨坑,而是以坑为圆心,在青都山周遭细细摸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