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日啊。”余乐手里的花摇了摇，那是一束紫色龙胆，比玫瑰要便宜不少，却清雅的好看，“我前几天看到你身份证，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总不能买条鱼吧。”

“我身份证...上的生日是假的。”孟紫阳怅然，但还是接过了那束龙胆。

“哈啊？”余乐有点烦躁，感觉自己这两天的忐忑和期待都变成笑话，“这还能作假，图啥？”

孟紫阳抱着花，安抚的笑了笑，拉着余乐的衣角晃来晃去，“当时就随便填的，我是秋天出生的，9月24。”

余乐那点火被孟紫阳的小胳膊给晃没了，他挠挠后脑勺蹲在了摇椅的旁边，半真半假的抱怨着，“那不是早过了吗？”

“今天过也行啊，”孟紫阳像猫一样折下来，下巴搁在余乐的肩膀上，“怎么是龙胆？”

原来这花是叫龙胆啊，余乐其实不认识那么多花的种类，勉强能分辨玫瑰和康乃馨而已，“因为是紫色的。”

“这样啊，”孟紫阳蹭了蹭余乐的脸，又坐了回去，“谢谢，我很喜欢。”但家里没有花瓶，孟紫阳突然想起来，龙胆的花语是爱上忧伤的你，随后叹了口气，余乐总是在很奇怪的地方中靶。

余乐听见孟紫阳叹气，一脸‘你又有什么事’的看了过来，最近他的眼神越发凌厉凶狠，王宁都受不了的腿打抖，孟紫阳却不痛不痒的。

“家里没有花瓶啊。”孟紫阳不知道是真惋惜还是假惋惜，“很快就会枯了。”

原来是为这点事，余乐放下心来，无所谓的摆手，“死了就死了，花本来也开不了多久。”

“嗯，”孟紫阳闭上眼，享受着日落前的宁静，“今天这么早，学校呢？”

“不去了。”余乐下意识想从口袋里摸烟，摸了个空，搓了搓手指，“以后都不去了。”

他跟大哥说要往上爬，大哥同意了。

“......”孟紫阳睁开了眼睛，看向余乐，“为什么？”

“...出人头地呗，还能为什么。”余乐不自在的撇开了眼神，他总不能说是为了赚钱养家吧？没必要让孟紫阳承担这压力。

“嗯，”孟紫阳听后也没起疑，反倒是说，“我大学也辍学了。”

“为什么不去上大学？”余乐听后来气了，孟紫阳跟自己不一样，一看就是学习很好的那种人。

孟紫阳抿着嘴笑，眉眼弯弯，忍俊不禁的撸了撸余乐的小辫子，说，“...出人头地呗。”

“...切。”余乐无语的垂下头，孟紫阳真是什么都能看穿，可怕，不，可爱。

第二十三章

在余乐正式加入帮派之后，他得到了一把枪，这个时候他才隐约意识到，以前那些看门的工作不过是小打小闹。

他忐忑的把枪接到了手里，被铝合金的重量暗自吓了一跳，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藏在哪里不会让孟紫阳发现，最后学着老大的样子把枪卡在了后腰。

‘...不会走火吗。’余乐有点担心，无时无刻不在感知那冷金属和形状，这般沉重，好像有秤砣拴在那里下坠，使得余乐走路时安静了不少，不像是以前，垮裤，走一步颠哒两步。他久违的拿起来皮带，束紧腰身，使得手枪可以卡在正确的地方。

老大在得知余乐正式辍学后，坐在后巷子里抽了一整包烟，他原本想着，就算余乐那破烂成绩考不上大学，考个大专，或者高中毕业后找个工作糊口，都好过刀尖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