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浅浅琢磨了下。“这样,我们就演这一段……”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飞快打下自己脑内的台词。
……
20分钟后,二人回到包厢。
桌上的人都已经停止了用餐,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安一河掀开眼皮看了他们一眼,声音沉沉地问道:“排练好了?”
“好了呀。”安澈知道这是在问自己。“感觉我们的配合还不错呢。”
安一河脸上没什么破绽。“那开始吧。”
正式开演之前,池黎还简单做了下场地布置,并邀请其中一位来帮忙搭个简单的戏。
——
江不移大大咧咧地坐在条凳上,嘴里磕着从柜台顺来的瓜子,磕一颗便随机一个方向扔出去。
小二瞪了他好几回,他当没看见。
“你这个人。”他把瓜子壳精准地吐到小二刚刚扫过的位置,对绷着一张死人脸的沈惊澜说:“吃个饭跟上坟似的,看着就晦气。”
沈惊澜没理他。
他屈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声音微微抬高:“喂,我跟你说话呢。”
沈惊澜还是没理他。
江不移跳下条凳,凑过去,脸快贴到沈惊澜碗边。“咱俩都要分开了,你就不能多理理我?”
沈惊澜神色淡淡地把筷子放下,他不太理解江不移话里的逻辑。
都要分开了,多理理的意义在?
但总不好连着无视他三回。“嗯。”
“喂……”江不移直起身,伸手戳了戳沈惊澜的脸。“你成天绷着这张脸,也不会甜言蜜语哄女孩子开心……以后没人要你可怎么办?”
沈惊澜:“……”
“不过也不好说,毕竟你这张脸在这摆着,光是看看,就令人心情愉悦。一定会有不少小娘子心甘情愿……”
“……住嘴。”
江不移还没说完,便被沈惊澜开口打断。
他背负血海深仇,对情爱之事很是抗拒,罕见地拉下脸来,背上放置在一旁的行囊。
“我先走了,江兄。有缘再见。”
沈惊澜脚步匆匆,似乎只想快些甩掉这烦人的江不移。
“诶??”江不移往前追了两步,又立马作罢,重新坐回条凳上嗑瓜子。“……真是个呆子。”
小二过来,举着扫帚对着他脚底,扫过来又扫过去。
看着是想将他扫地出门。
江不移跳开来,突然瞥见沈惊澜原本放包袱的地方,遗留下了一张纸。
而纸上画着的符号,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江不移将纸揉成一团,塞进自己怀中,立马往沈惊澜离开的方向追去。
好在沈惊澜尚未走远。
“沈兄!”江不移使了个小轻功飞到沈惊澜身边。“我还是觉得,我不能没有你。”
沈惊澜:“?”
“而你,也一定不能没有我。”江不移老神在在,“不然你的生活该多无聊啊?对吧?”
“不需要。”沈惊澜断然拒绝。
这几天跟江不移的相处的确还算不错,但他所经之途必然危险重重,他不能把无辜的人拉下水。
江不移当然知道这呆子在担心什么。“当然,我是有条件的。”
沈惊澜看着他,眉心微微蹙起:“什么条件?”
“真打起来,打不过的时候,你得让我先跑。”江不移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沈惊澜:“……”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江不移眨眨无辜的双眼,“我要是死了,谁给你收尸?”
沈惊澜被他噎住了。
江不移嬉笑一声,大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沈惊澜招招手。“我听说庆云镇的酒特别好喝,走快点,我请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