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我温怀澜。”
手机里细响了几声,邱一承换了个地方,声音压低了点:“你等等,我关个门。”
门声宛如一个警觉的开始信号。
温怀澜开门见山地说:“杨大为的事,如果你还想追的话,可以查下云游的一个股东,叫霍文姝。”
“她是?”邱一承那边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温怀澜顿了一下,言简意赅地解释:“是我婶婶,我叔叔离世后,股权由她一个人继承。”
邱一承安静了会,迟疑着问:“你先前知情吗?”
“我不知道。”温怀澜回答,想了想继续补充,“你在酒店里问我的时候到昨天,我都不知情。”
“……不是这意思。”邱一承语塞,“那你父亲知情吗?”
温怀澜沉默下去,隔了会才说:“我不清楚。”
安全出口那点绿色的光柔和地在温怀澜的头顶亮着,听筒两端默契地安静着,不知过了多久,邱一承才开口:“我知道了。”
回程是位置很空的私人航班。
温怀澜放弃说服温海廷,裴之还也冒出来说想再待几天过年假,他只好坐着早早预约的短途航线返回丰市。
四个座位空了三个,空乘端出来的餐盘也显得空荡荡。
温怀澜把座椅放平,莫名有种被抛弃的错觉。
视野里的小西岛宛如一颗蓝绿色的眼泪,逐渐模糊变小,直到被云层彻底遮掩。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把多方的问题分了类,又虚空画了几根线,最后困得睡着了。
丰市很冷,接近每年的最低气温。
玄关很暖和,有一股很淡的清香,温怀澜推开门,温叙按照程序,已经立在门边。
温怀澜换了拖鞋,摘了表,温叙动作很轻地把机械表放进正在转动的盒子里,云游集团的新董事和他爸其实很像,都带着暴发户的气质,没太多审美,也从不在家里和公司设置衣帽间。
温叙动作很轻,像是雨天的蜻蜓,一掠而过。
温怀澜从繁杂的意外中抽出精神,抓住他的手腕:“我们聊一下。”
温叙怔了几秒,被温怀澜严肃过头的口气影响,不安而焦躁。
“过来。”温怀澜扯着他往客厅走,一边把手机里的备忘录打开。
温叙感觉到他身上的低压,表情敛起,坐在离温怀澜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温养带你去见的霍文姝?”温怀澜直截了当地提问。
温叙神色闪了闪,点点头。
“只说了股权的事?”温怀澜声音很冷静。
温叙想了半分钟,打字回答:我去之后只说了这个。
温怀澜挑眉:“你去之后?”
温叙老实说:我迟到了。
“知道了。”温怀澜那种极具压迫感的口吻变了,“这段时间少出去,不要再跟霍文姝和她儿子联系,听到了吗?”说完,像往常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
温叙没什么反应地看他,好像没听懂。
温怀澜垂着眼,想得到一点反馈:“嗯?”
天暗下来,室内的暖风驱赶着灰蒙蒙带来的低落。
温叙平和地看了他一会,抬起手比了几个动作,速度很快,温怀澜没太看清。
“什么?”
温叙脸色平静得接近透明,起身走了,像个在闹脾气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