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温怀澜说完就消失了。
温叙消化了半分钟,思考这句回家是指温怀澜要翘班回家,还是给自己下了个回家的指令。
新人搓着手,盯着他阴晴不定的表情,以为做错了什么。
温叙想了想,给她比了个明天再见的动作。
仓库里复杂的、飘忽的香气被丢在身后,温叙坐上了温怀澜前段时间指定的那辆枪灰色的车,往公寓去了。
温怀澜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看见门开了,很快挂断。
温叙震惊地站在门口,半天没动,听见他不紧不慢的声音:“过来。”
温叙放下手里的棉麻布袋子,角落里隐蔽地印了理疗馆的标志,由梁启峥亲自设计,加了四倍的成本做了工艺,放在「愈」里做纪念品。
他拎了半包的线香,想让温怀澜找到一个满意的味道,在袋子里翻了一会。
温怀澜有点不满地重复:“过来。”
温叙走到沙发边,闻到了一点沐浴后湿润的气息,温怀澜把头发吹干了。
温怀澜自然地圈着他,听上去挺高兴的:“老裴说你想做手术?”
温叙没动,温怀澜感觉抱着的人薄薄一片,很好拿捏的模样,用脸蹭了下对方的腰,开玩笑似的问:“你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裴之还是不是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了?”
温叙推了下,温怀澜就松手了。
他做了个简单易懂的手势,表达愿意。
温怀澜脸上的调侃消失了,变成了朦胧的空,让温叙记起总梦到的河流上的雾气。
他安安分分地被温怀澜的手禁锢着,还是打算什么都不说。
温怀澜怔了会,用了点力气,把人扯着压在沙发上:“你愿意什么呢?”
温叙定定地望着他,没什么表情。
公寓里的沙发和别墅书房里的真皮沙发有些不同,柔软度和支撑性都让身体更放松,他嗅到了温怀澜身上的气息,仿佛进入了偶尔会发生的、旖旎的梦里。
温怀澜不常会想,这个世界上的困难有点多,但大多时候他都有解法,然而温叙算不上困难或者麻烦,但是他大多时候没有办法。
他低下头,把一部分身体的重量压在温叙的肩膀上,碰了碰对方的嘴唇:“我爱你。”
温度适宜,冬春交替的冷热变化无法进入公寓,使得周围仿佛是个密闭的展览馆,但却有空气实实在在地流动着。
他感觉到温怀澜身体的重量,慢慢呼吸不上来,怀疑这是场地换成公寓的梦境。
“我爱你。”温怀澜好像重复了一遍,口气平平,如同在书房里跟施隽开会。
温叙认为自己梦魇了,手脚似乎开始僵硬。
温怀澜等了会,没等到温叙的反应,身体里叫嚣了一整天的躁动平静下来,甚至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他摸着温叙的脸,有点不满意:“听见了吗?”
温叙神色空空的脸被揉得带点喜感,身体还是僵着,用行为表示没听懂。
温怀澜思考了几秒,松开他的脸,下巴上留了个红痕:“你不想做手术我也会爱你的。”
他觉得这些声音很新奇,不从自己的躯体里传出来般,但确实是属于温怀澜,由本人给到的承诺。
温叙没想象过温怀澜这样说话的样子,一次都没有,因此更加确定这里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