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多久?”
“三天?。去慕尼黑, 情报交接, 不复杂。”
莱恩点点头, 又?把注意力放回面包屑上。他用叉子尖轻轻戳着那个小堆,看它散开,又?聚拢。
“我不在的?时候, 按日常计划训练。”兰波继续说, “沃森少校会盯着训练记录, 别?偷懒。”
“嗯。”
“冰箱里有准备好的?食物, 热一下就能吃。”
“嗯。”
“头发自己记得梳,别?又?打?结。”
这?次莱恩停顿了一下, 然后说:“好。”
对话结束了。
兰波看着莱恩低垂的?侧脸,想再说点什?么。
问他想不想带什?么回来, 或者问他一个人会不会不习惯。
但那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 最后只是:“我十?七号晚上回来。”
莱恩抬起眼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 兰波离开了。
他确实去了慕尼黑, 也确实交接了情报, 那是真的?任务,沃森少校亲自派发的?。
但交接只花了半天?时间,剩下的?两天?半,兰波去了别?的?地方。
他去了斯图加特一间不起眼的?地下工坊,用假名见了那个中间人。
彩虹色异能金属被装在一个铅制的?小盒子里, 打?开时,即使在昏暗的?地下室,也能看见表面流动的?虹彩。
“纯度很高,”中间人说,手指在金属表面轻轻划过,“但加工难度也大。你要?做什?么?”
“帽子。”兰波说,“礼帽。”
中间人挑了挑眉,但没有多问。他给了兰波一个地址,在柏林郊区的?一个老裁缝那儿,专接这?种?特殊订单。
“他嘴巴紧,手艺好,但收费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
兰波又?去了柏林。
裁缝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背有些佝偻,但眼睛还很亮。他拿着那块金属对着光看了很久,又?用一套细小的?工具测试了硬度和延展性。
“可以?做进帽檐里,”老人最终说,“但要?保持隐蔽,只能切得很薄,效果会打?折扣。你确定吗?”
“确定。”
“这?东西做项链坠子、戒指、甚至镶在皮带上都更合适。帽子……”老人摇摇头,“容易丢。”
“他不会丢。”兰波说,“而且他讨厌脖子上有东西,讨厌手腕上有东西。帽子……他可以?戴,也可以?不戴。选择权在他。”
“做成帽檐的?话,最低需要?多厚才?能有效?”
老人报了个数字。兰波在心?里计算——如果只覆盖关键区域,剩下的?金属还够做一个小配件。
“那就这?样。帽子主体用普通材料,关键位置嵌入这?个。剩下的?……”兰波想了想,“做成一个帽针,可以?别?在帽子上,也可以?单独佩戴。”
老人点点头,拿出软尺开始量尺寸。兰波报出莱恩的?头围,他记得很清楚。
那是两年前第?一次给莱恩买帽子时量的?,那时莱恩的?头发还没现在这?么长。
“什?么时候要??”
“十?月十?九日前。”
“可以?。加急费百分之三十?。”
兰波付了定金。
离开裁缝店是傍晚,柏林下起了小雨。
兰波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脑子里想着帽子的?样子。
黑色,经典的?赫本式礼帽,线条简洁,优雅,不会太?张扬,但足够优雅。莱恩戴起来应该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