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行道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脑子里还在回想道尔的话,每一句都听起来很合理,但他一个字都不?信。
别开?玩笑了,柯南·道尔这种老狐狸,心思比伦敦的下水道还曲折。
空手套白狼的事,栗花落与一见?得多了。
人是钟塔放的,难道还不?知道在哪吗?现在找他当诱饵,无非是想利用他引出威尔斯,或者试探他,又?或者两者都有。
走?到河岸边时,他停下脚步,看?着对岸钟塔的轮廓。
雾气太?浓,只能看?见?最顶端那截尖顶,像根刺,戳进?铅灰色的天空。
他需要「壳」,没有「壳」,他没法去找中也和乱步,没法做他该做的事。
但道尔的路走?不?通,钟塔的路也走?不?通,那还能去哪找?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凉凉的,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指在触摸皮肤。
栗花落与一拉紧夹克,转身朝临时落脚点的方向走?去。
街角的阴影里,有道视线一直跟着他。
很隐蔽的视线,但对于栗花落与一来说,存在感太?强。
他没回头,只是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然后在第二个岔路口突然转身,重力场在周身展开?,将飘落的雨丝推开?,形成一个小小的无雨地带。
巷子空荡荡的,只有几只垃圾桶和几摊积水。
第178章
【178】
栗花落与一穿过?三条街, 拐进?一栋老旧公寓楼的窄门,楼梯间里灯光昏黄,墙壁上贴着褪色的租房广告和通下水道的小卡片。
短租公寓在三楼, 左手边那扇门。栗花落与一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转动, 门吱呀一声开了。
客厅里亮着盏小台灯, 光线昏暗,勉强照亮沙发和茶几的轮廓。
【中原中也?】蜷在沙发里,身上盖着条旧毛毯, 橘色的头发从毯子?边缘露出来, 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他显然是等睡着了, 但睡得不深, 听见开门声立刻睁开眼睛,蓝色的眸子?里还带着点朦胧的睡意。
“哥?”他坐起身, 毛毯滑到腰际,“回来了?”
“嗯。”栗花落与一关上门, 反锁, 把钥匙放回口袋。
他顺手摘下帽子?,深棕色的头发被压得塌塌的, 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易容用的疤痕还贴在脸上, 边缘有点翘起, 他用手指按了按,没按平,索性撕了下来,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怎么样?”【中原中也?】问,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有线索吗?”
栗花落与一走到沙发边,在【中原中也?】对面的旧扶手椅上坐下。他身体往后靠,闭上眼时,瞬间感觉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冲刷着骨头和肌肉。
“没有。”他说,“钟塔那边没消息,威尔斯不在。”
【中原中也?】盯着他看,没过?几秒就从沙发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水回来,递给他。
“兰波和【魏尔伦】还没回来。”他说,“他们去查黑市的线索了,说晚上可能不回来。”
栗花落与一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水很凉,滑过?喉咙时带来轻微的刺痛,但驱散了部分疲惫。他放下瓶子?,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那里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