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干玫瑰味道,也贪恋他殷切呼唤我名字的声音。
我的生日改过,不然怎么会恰好卡在6月30日。乡下管的不严,我妈为了让我早半年上学,找村里的办事处改的。
按照出生时间算我是十一月的,的确比旅泊明小一点,可以叫出那声哥哥。
爸妈走后我没再过过生日,久而久之就忘了那个真实的日期。
我想让旅泊明给我过成年的第一个生日,从此以后,我的生日就改定在六月吧。
但这个生日也搞砸了。
没事,他说会给我补。
第18章 4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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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暑假来了。
我无处可去,依然申请留校,在之前的补习班继续工作。暑期托管业务激增,我白天带四个班,活生生熬成了资深员工,夜晚看书、写东西,时间像午后的湖水一样平静。
旅泊明和家人去澳洲度假,南半球正是温暖的冬天,这回他没法带我去了。
我收到了很多他发来的照片,袋鼠和牧场,还有书本上才有的歌剧院。小号断了联,他换用大号,无法再以1的身份强行盘问我每天做了什么,在“旅泊明”这个账号下除了发图片,几乎不说别的。
旅泊明的控制欲找不到一个好的抒发口,积攒在一起,我们的相处并没有因为他恢复单身而迅速改变,相反,那层似有若无的膈膜好像仍旧存在。
那条无形的,粉笔画下的虚线;那片薄纱,始终阻挡着我们朝彼此靠近的脚步。
如此过了一个月,某天夜晚,寝室突然停电了。
是跳闸吗,还是欠费,在黑暗里坐了一分钟,我本能地给旅泊明打电话。
“怎么了?”
我们不常通电话,但偶尔也会,多数是他打来。澳洲没有什么时差,只快上一两个小时。隔着大洋,在地球的另一面,他接得很快。 网?阯?发?b?u?y?e?ⅰ??????????n????????5????????
“停电了。”我说。
旅泊明顿了半秒:“什么原因?”
“可能跳闸了,你知道该去哪修吗。”
空调的余温消逝,房间渐热起来。
“我们这栋的对面一楼,往左走到底有个配电室。”他说,“你去那看看。”
“好。”
我站起来,打开门,刺耳的吱嘎声划破死寂。
整幢楼空无一人,暑假公用电关闭,楼道充斥浓密的黑暗,视线无法聚焦,也捕捉不到任何轮廓。这种黑深不见底,剥夺了距离感和方向感,让人失去平衡。我晚上不出门,甚少直面这毛骨悚然的氛围。
我打开手电,做了个深呼吸,短促的光线勉强勾勒出两侧紧闭的房门轮廓,它们凝视着我。
“李驿?”
旅泊明在电话那头叫我,清晰的声音令我安定了些。
“嗯。”我答应道。
“到了吗?”
“我在下楼了。”我的声线不大稳定,音色沙哑,气息摩擦干涸的喉咙,断断续续地疼。
四处极静,显得阴森荒芜,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使人起鸡皮疙瘩,我咳了两声,制造出点声响,说:“你还在吗。”
我实话实话:“我有点怕。”
“我在呢,别怕,到哪了?”他没有嘲笑我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