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乌漆嘛黑的东西‘咚’的掉在她手心。
奄奄一息的鸟儿用指尖颤巍巍的在她掌心写了个‘救’字。
扶曵:……
看表情,她应当是动了直接将这一坨东西直接丢出去的念头。
“娘亲……”青鸢的小脑袋在她指腹蹭了蹭,忘记了这会儿自己还是一只小鸟,口中喃喃的念,“你身上香香的,对我也很好,可以不可以做我的娘亲……”
“你这小妖怪,尽说些不着调的话。”扶曵用手指按着她脑袋支棱起来,一松手又歪歪的倒了下来,“我才比你大几岁呢,为什么要做你娘亲?”
这样的世道,她这样的人,怎么能做一个娘亲呢?
“师兄,她很好吧?”青鸢不知何时又站在他左手边了,他二人站在一处,看着那女子嗔她小小妖怪道行不深,找死的方法倒是多,却仍是将小鸟儿放在了枕上。
姜雪燃暂且还不能将她划作‘很好’的这一类人里,但既然青鸢这样说,那她一定不是坏人。青鸟是很单纯的族群,对她好的,她必投桃报李,哪日不再好了,也会果断抽身而去,因而它们总是不长情,所以给世人留下一种滥情但不专一的印象。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自身已无处可寻,那只小鸟仍挂念着这女子,那想来她一定是如青鸢所讲的,很好很好的人吧。
“这杯酒喝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师兄,你这次见我是在哪里呢,好好奇呀。”青鸢笑笑,双翼轻拍在他肩头盘旋了片刻,眨眼间又消散了。
姜雪燃放下酒盏,与扶曵的视线相接。
她动作半点未变,只桌上的烛火燃到了底,扶曵没问他在幻梦中见到了什么,只叫人撤了席面,道:“饮酒不宜过多,小酌即可,天色晚了,明日再来吧。”
姜雪燃依言起身,离开前,扶曵突然想起什么,唤了他一声,说:“方才有人送了酒到上头去。”
她扬扬头,“酒是普通的酒,只不过我这登仙台里的东西,总是为着纵情来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姜雪燃一愣,随即想到自己下楼时封月见当然不可能睡着,他听见自己走动的声响,又察觉到气息渐远,怎么会不陷入不安的境地中区,反倒是自己说过不会丢下他,却又将他一个人留在那里了。
想来这次封月见是在强迫自己不来找他。
“多谢告知。”他辞别了扶曵,快步走上阶梯,那扇门依旧紧闭着,却隐隐透出一星半点微弱的烛火,姜雪燃抬手叩了叩门,屋内细碎的声响停顿了一瞬,却仍是无人应声。
姜雪燃轻轻唤了他几声,没听到回答,又担心他兀自钻了牛角尖,斟酌片刻还是破开门上的禁制走了进去。这术法于他而言并不难解,简直像是特意为他敞开的,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就更是软的发痛,待走得近了,就嗅到甜醇的酒香。
房间里昏暗仅凭桌角的一盏小灯难以分辨眼前的景象,姜雪燃视线环视一圈,床榻上的被褥拢成一团,细小微弱的声响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封月见蜷缩成一团的身体来。
感觉到害怕和恐惧的时候,他会靠这样把自己缩的很小来撑过去,这次大概也不例外,姜雪燃抬手擦了擦他额头细密的汗珠,怕他闷得难受,便拨开他挡在脸前的潮湿发丝,将他从被子里剥出来。
封月见怀里抱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裳,因为抱的太紧,整个人都像是要与它融在一起,他面色潮红,像是被魇住了,眉头紧锁着,口中发出低低的喘息。
姜雪燃垂眸,目光沿着渐弱的烛火向下,暗色深处,封月见的左手隐没在阴翳中,胡乱的抚慰着自己,因为不得要领,欲望难纾,他下身难受的蹭着怀里的衣衫,嗅着上头残留的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