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醒梦剑沿着伤口刺进去,剑锋上余留的一丝霜雪气息将那一处焦黑的伤口包裹起来,血止住便不再去管了。
他收了剑,挥开如雨的剑阵,将手按在古木皲裂的树皮上,轻声与姜雪燃说,“师兄,这次对面不是普通人。”
“不要看。”
干枯的树皮撕裂剥落,脚下的土地传来咚咚的冲撞声,漫天风雪停滞了一瞬,随即便疯了似的飞旋起来,无形的煞气将它们浸成血色冰凌,在一声短促的哨音过后,迅速绞碎箭矢向着来人奔袭。
“哇。”姜雪燃扒在他领口,只露出半个脑袋一双眼向外面看。
封月见的动作磕绊了一下,但那些化成血滴一样的雪水还是落在了躲藏在林荫遮蔽下的人偶没有五官的脸上。
没了风雪做帐,围攻他们的人偶接二连三的暴露在人前,血花在他们身上渐次炸开,封月见咬了一下唇角,眸色暗下来,“找到了,死木背后的生魂。”
他径自追过去,碎成一堆的木头艰难摆动了几下就掩去声息,人偶被打散,附于其中的神魂便脱身出来,他还想再追,却一脚踏进深不见底的空洞中,巨大的黑洞死命拖着他的小腿向下拽,姜雪燃被巨大的吸力拉扯的左摇右摆,封月见不得不放弃追寻,将他从领口拿出来托在掌心。
无尽漫长的坠落之后,落地时春风拂面。
“阿月。”姜雪燃扒开他衣袖钻出来,抱着他手指晃了晃,“醒一醒。” W?a?n?g?址?F?a?B?u?页?ì???μ?ω?é?n???????2??????????
封月见自昏沉中睁开眼,这一次眼前是又一年。
“我看看。”姜雪燃拉着他手臂去查看伤口,那箭矢虽来势汹汹,但寻常人间世的兵器对他们来讲所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不消片刻便能痊愈,而这回他们所碰上的,大抵是些修士。
伤口不深,但利器上刻了咒文,姜雪燃把小小的手掌贴上去一点点将灵息覆过去。
“不用管它,要不了太久就会愈合了。”封月见两根手指从他肩下穿过将他拎起来放回自己肩上,姜雪燃扑腾了两下,到底还是力量悬殊。
“只要是伤口就会疼,哪怕只是快一点也好。”他说。
封月见撕了块布条把那处溃烂的皮肤遮住,道:“真的没有关系,早就不会痛了。”
“阿月,你这样说……”姜雪燃把脑袋歪了歪,贴在他脸颊上,“只会让师兄更心疼你。”
过了一会儿,封月见才‘嗯’了一声,“那就多心疼我一点吧。”
他从草地上站起身来,扑了扑灰尘和草屑,也就是这会儿,远处有人影跑来。
白裙的姑娘牵着一只飞得高高的纸鸢,她赤着脚跑起来,手中的线放的越来越远,一直到她从两人身体穿过,跑到更远的地方停下来,向身后喊,“贺行川你慢死了!”
“那可真是抱歉,山里的石子硌脚,跑快了小心跌跤。”好一会儿,贺行川才拎着她一双鞋子慢悠悠的撑着伞走过来,也不知是不是应了某种预言,寻寻正想回头与他辩驳两句,那纸鸢过长的引线就恰在此时勾到了一根横生的枝杈,将牵着它的人绊倒在地。
贺行川:“……嗤。”
“还笑!”
“忍不住,你多担待吧。”贺行川把她从地上捡起来,颇为嫌弃的放在了离自己稍远些的地方。
寻寻哼了一声,把纸鸢收了回来。她手上的银镯不见了,换了一只碧翠色的玉镯晃晃悠悠的悬在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