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让户冢瞪大眼睛,但葛城的语气中却全无委屈和苦涩:“我还需要户冢在身边。所以,这件事,户冢就不参与了。”
控制了白鲸的首领,自己就会得到一整个白鲸的族群。
并不意外葛城的话,赤司面上神情不变,语气却温柔下来,在众人刻意被放缓的话语间隙之间,短促地“嗯”了一声。
因为要向面前的大部分A班群众陈述自己的想法,神室正好背对着赤司和葛城。
但即使是这样,即使看不见他们之中任何一人的表情,神室也对这种情况毫不意外。
葛城没有做错,她想,赤司就是这样的人。
把人心变成武器,在这点上,他和坂柳毫无差别。
...果然,在这点上,她与其说厌恶着赤司,不如说厌恶着一直卑微服从坂柳的自己。
*
“那他尽管愤怒好了,我们只不过会换个‘第二人’而已。啊,说起来,我都快要忘记我们的初见了。说不定那个人会变成你呢,神室?”
“...怎么会......当然不会,坂柳,你瞎说什么呢!”
在神室激动地驳斥这句话之前,更激烈的是她的动作。
在意识到坂柳这句话意思的一瞬间,神室“唰”地一下站起来,毫无意识克制的动作几乎要将面前的整个棋盘掀翻。
必须激动,没有办法不激动。
神室当然记得,自己当初之所以为坂柳效力,就是因为自己被她抓住了偷东西的把柄。
可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除去最开始那段时间,自己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后面不也算尽心尽力吗?
但坂柳却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却在说完桥本如果遭到赤司厌弃,赤司可能再遴选他人的时候,把自己向坂柳投诚这个过程说出来。
这是怀疑自己了吗?还是只是单纯的试探?
神室有些难以置信。不止是对这句话本身的含义,还是对坂柳居然能直勾勾问出这句话的动作来:
“...坂柳,虽然我们的初见并不愉快,但我们相处也算这么久了吧......
我早就对你心悦诚服了吧,一定要这样说吗?”
...不能被怀疑,因为绝对不能被抛弃。
为坂柳做了这么多事情,神室实在清楚对方的手段。
她当然不会直接害人,但她就是有本事找到所有临门一脚的关节,然后等到对方甚至开始开庆功宴的时候,再把自己需要解决的人或事踹进错误的深渊里。
招惹一个记忆很好的聪明人实在不是一件幸运的事,尤其是当她还睚眦必报的时候。
即使不讨论做事,怎么说也算被坂柳胁迫了这么久,神室一点也不想自己沦落到更加凄惨的境地里,那就是地狱。
“不用这么紧张。”
像是对神室激动的动作和话语充耳不闻一样,坂柳连头都没抬,径直把因为神室动作而被撞歪的棋盘扶正:
“我当然知道神室你不会这么做,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毕竟,赤司实在是个可怕的人,对吧。”
随口一说?听到这个词的神室瞪大眼睛,那种抑制不住的不可置信几乎要浮在面上。
叫她相信坂柳会在这种时候随口一说,不如告诉她,自己青天白日见了鬼一样。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坂柳压自己一头,所以,就算明着敷衍自己,自己也不能因此产生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