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日内瓦,一座古堡改造的紧急事务处理中心。
各国代表围坐在圆形会议桌前,面前各自悬浮着光屏。
主席宣布「灵气浓度已趋于稳定」后,众人开始讨论该由谁出钱重建被神战波及的城市。
有人小声问:「那些神会不会再来?」
主席看了他一眼:「他们来不来,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但我们能不能把路修好,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
「先做能做的事。」
非洲丶南美丶东南亚——每一个国家丶每一个地区丶每一个有人类聚居的角落,都在发生同样的事:探测丶分析丶评估,然后沉默。
但并没有太多人恐慌。
因为这些年来,他们见过太多了。
神战丶降临丶神迹丶邪恶神明丶正义神明——每一天都在刷新认知。
人类这种生物,适应能力远比他们自己以为的要强。
莽苍山脉深处,石殿在震动。
石壁上的古老符文一道接一道地熄灭,像一盏盏被风吹灭的灯。
这些符文封印了无数年,消耗了无数能量,此刻终于完成了使命。
石殿深处的黑暗中,三颗光团悬浮在半空——银白色丶金红色丶银灰色。
光芒黯淡,像即将燃尽的烛火,却依旧亮着。
太苍的声音从银白色光团中传出,低沉而平静:「封印解开了。比预想的快。」
天斗的金红色光团闪烁了一下:「有人加速了它。」
天姥的银灰色光团没有闪烁,只是缓缓转动,像一颗在夜空中流浪的星:
「那些天外之魔……搞得动静太大,影响到了祂,所以加快了。」
石殿的震动愈发剧烈。
墙壁上的裂缝从发丝粗变成手指粗,又从手指粗变成手臂粗。
碎石从穹顶坠落,砸在地面上,扬起漫天灰尘。
三颗光团在尘埃中依然亮着。
太苍的声音再次响起:
「走了。他们醒了。」
三颗光团同时升起,向石殿顶部飘去,穿过坍塌的穹顶,升入夜空。
夜空中,无数道光柱从大地各处升起——赤红丶深蓝丶碧绿丶土黄丶金色丶银色丶紫色丶白色——像无数根撑天的柱子,将夜幕切割成无数碎片。
每一道光柱都是一位苏醒的神明,每一位都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些力量在夜空中交织丶碰撞丶激荡,整个世界都在它们的威压下颤抖。
天斗的光团看着那些光柱,沉默了很久。
「曾经的老朋友都醒了。」
太苍丶天斗丶天姥——这三个在封印解除前就已苏醒的古老存在,此刻悬浮在夜空中,望着那些光柱一道接一道地升起,望着那些古老的丶残缺的丶曾经统治这个世界无数年的神明一道接一道地回归。
华国,南部沿海城市,云家别墅地下实验室。
云逸站在中央,闭着眼,感知探入地脉深处。
无数道气息正在从大地各处苏醒——那是真正的神明,被封印了无数年的丶古老的丶曾执掌一切法则的存在。
他们强弱不一,目标却出奇地一致:灭世。
云逸睁开眼,鎏金与银白交织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一声,接通了。
「你感觉到了吗?」云逸问。
电话那头,纪无咎的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
「感觉到了。」
「他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云逸的声音很平静,「现在回来的不是完整的神明,而是残缺的丶疯狂的丶只剩下毁灭本能的躯壳。」
纪无咎沉默了。
「你能打几个?」
云逸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计算——以目前积累的神力,以曦生元童的净化之力,以太苍羲执的审判权柄,以万溯道君的时间法则,以万物之牧者丶极冬审判者丶炎阳裁决者丶天姥丶天斗以及那数百个「降临」过的神明的力量——他能打几个?」
「不多,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