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雪琪闭关前那日,我在竹舍外头。」
苏茹眨眨眼,等着下文。
水月放下茶盏,手指在盏沿上轻轻摩挲:「听见里头,那小子叫雪琪『娘子』。」
苏茹眼睛睁大。
「还不止,」水月继续说,语气更怪了,「一开始,雪琪让他叫『妈妈』。」
苏茹「噗嗤」笑出声,又连忙掩住嘴。
苏茹想像了一下田不易知道后的反应,也忍不住摇头失笑。
笑着笑着,又想起水月刚才那句话,「让叫『妈妈』」,她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雪琪让叫妈妈……那我算什么?……算了,就当小两口的情趣。
「你笑什么。」水月瞪她,自己也忍不住,嘴角弯了弯。
「我那时在外头听着,差点没推门进去。」
「然后呢?」苏茹笑着问,眼睛亮亮的。
「然后那小子不肯叫,雪琪就哄,说自己要闭关几年,舍不得,临别想听一句。」
水月说着,摇摇头,「那小子心软,磨蹭半天,还真叫了,叫得小声,气声,可我听见了。」
苏茹笑得前仰后合,手指着水月,话都说不利索:「师姐丶师姐你……你就一直在外头听着?」
「不然呢?」水月没好气,「难道还推门进去,说『你们继续』?」
苏茹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擦擦眼角笑出的泪花:「这孩子……真是……」
「还没完。」水月又说,表情更古怪了。
「叫完『娘子』,那小子害羞,要去推雪琪,结果两人绊了一下,摔床上了。」
苏茹又睁大眼。
「我听见里头咚一声,然后那小子急急忙忙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水月学着江小川的语气,学得不像,但苏茹又笑起来。
「再然后,雪琪问他,『手感如何』。」
苏茹这次没笑,只是抿着嘴,眼睛弯弯的。
「那小子都快哭了,说『我什么都没感觉到』。」水月说着,自己也笑起来,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