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悄声离开房子,轻轻带上门。
走在夜晚的小巷里,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概五分钟,来到附近一个小公园。
这个时间公园里已经没人了,只有几盏路灯提供着有限的光亮。
儿童游乐设施在黑暗中投下扭曲的影子,秋千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甚尔在公园中央的空地上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东阳平。
月光下,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白天那种收敛的丶居家的平静,而是某种更原始丶更危险的东西——那是属于猎食者的眼神。
「你说你想跟我打一场。」
甚尔开口,声音平静:「为什么?」
东阳平有些疑惑:「你没有感觉出来我很强吗?」
东阳平的问题让甚尔微微一愣。
「强?」
甚尔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东阳平:「你看起来就是个壮一点的普通人,身上还趴着个咒灵——」
话音未落,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面前的东阳平,变了。
那不是姿态或表情的变化,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仿佛一尊沉睡的石像突然被注入了生命,一头收拢爪牙的猛兽睁开了眼睛。
东阳平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很长,胸腔如风箱般扩张,周围空气都仿佛被他吸进去了一部分。
然后,他缓缓吐出。
随着这口气的呼出,某种东西解开了。
从九岁起,东阳平就学会了控制自己——不是控制力量,而是控制那种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息」。
他发现自己如果不刻意收敛,周围的人会本能地感到恐惧,动物会惊逃,连昆虫都会绕开他所在的区域。
那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质的压迫感,是顶级掠食者在食物链顶端的天然威压。
十几年来,他始终维持着一种近乎禅定的状态,将那股野性丶那股源于恐怖直立猿最原始力量的纯粹压迫感,深深锁在身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