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东阳平的家人安排的。
老爷子亲自来了。
那个老人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病床上的儿子,沉默了很久。
「他怎么会这样?」
九十九由基低着头,不敢看他。
「是我的错。」
老爷子看着她。
「到底什么情况?」
九十九由基没说话。
她没法解释。
事已至此,老爷子也没追问。
他只是走进病房,在东阳平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冷。
「臭小子。」他轻声说,「你不是最能吃吗?起来吃啊。」
没有回应。
「你妈……你那些妈,还有你那些兄弟姐妹,都等着你回去呢。」
还是没有回应。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出病房。
「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他对医生说,「钱不是问题。」
他待了好一会就走了。
九十九由基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个背影,很直,很硬。
但她看到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一个月后。
东阳平被接回了埼玉县的屋子。
是九十九由基坚持的。
「医院的环境不适合他。」她说,「让他待在熟悉的地方,说不定更容易醒。」
甚尔没说话,只是把东阳平的房间收拾乾净。
那些训练器材丶那些研究资料丶那些还没来得及吃的营养液,都被整整齐齐地摆好。
就像他随时会醒过来,继续他的日常。
九十九由基在东阳平床边放了一把椅子。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