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人牢牢压制的感觉让他异常不爽。
而也正是他这一副心无旁骛,只专心挣扎的样子,让无法观测表情的温之余更加癫狂。
透支的神识和尚未完全回归的灵魂在他刚刚凑齐的肢体内互相撕扯。
疼痛已经不再是第一位的感知,现在席卷他的,是浩大的恐惧,与满天的黑暗。
他要跑……他要离开……
一时间,所有的理智化为乌有,疯狂与即将失去的恐惧,让他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我就知道,」温之余扣着斯内普的手腕,低头喃喃自语:「我就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说着,他突然将额头抵在斯内普肩上,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你早就看穿我了是不是?从第一眼就知道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所以你厌恶我……离开我,所以……你其实根本就不爱我。」
他的手指更加用力地收紧,指节发白。
但随即,他又忽而放轻声音,轻轻揉揉的叫了一句:「教授……」
斯内普挣扎不开,看向他。
烛光下,温之余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墨镜摘取后,对方的眼睛是黑色的。
温之余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攥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教授……」温之余面对着他,面做委屈,「如果我现在说真话……你会不会……」
他的话被哽咽打断。
斯内普看见那人苍白的嘴唇被咬出血痕,双眼的瞳孔涣散得像是蒙了层雾。
「会不会……」温之余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再骗我一次?」
闻言,斯内普的挣扎突然停滞。
温之余从来不会这样说话。
那个永远带着三分笑意丶连撒娇都恰到好处的人,此刻却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记忆里,温之余会在犯错后乖巧地递上检讨,会在争执时巧妙地转移话题,就算最生气的时候也不过是红着眼眶摔门而去。
从没有过这样癫狂的丶近乎绝望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