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衣角的手指缓缓松开,又收紧,反覆数次,最终归于平静。
他没有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如同石雕般静坐。
斯内普将所有汹涌的思绪死死压在心底,等待着洞内即将传来的最终判决。
夜风寒凉,穿透洞口,吹动他额前的黑发。
再之后,他听到了一道几乎被水声淹没的叹息,悠悠传来。
「外姆,」是温之余的声音。
他说:「我喜欢他,你应当看得出来。」
「喜欢?」老人接话:「说得倒是容易。」
闻言,斯内普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以他更紧地闭上了眼,指甲嵌进掌心。
洞内,老人似乎也不满意温之余的回答。
她选择继续用她那嘶哑的声音说道「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他甚至无法坚定的选择你。」
「这有意思吗?」老人说,「他说过爱你吗,他会为你改变吗?」
这次,老人不是说「喜欢你」,而是询问这更沉重,更绝对的「爱」。
从温之余他们进入苗寨的那一天起,老人就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两人身上。
温之余好说歹说也是苗寨的后人,是她的外孙,再怎么也不能吃亏。
更不能在一个外国崽身上吃亏。
洞内陷入了绝对的死寂,空气沉重得能压垮人的脊梁。
这个问题像一把烧红的烙铁,不仅烫在温之余心上,也隔着石壁,狠狠烙在了斯内普的耳中,心里。
他说过吗?
没有。
从未。
他甚至吝于给予一个明确的承诺,一个关于未来的保证。
他对温之余说过最接近「感情」的话,可能仅限于那些冷硬的嘲讽,不耐烦的斥责。
以及偶尔在对方实在过分时,流露出的一着近乎无奈的纵容。